第537章 极限筛人:淘汰的不只是技术,(1 / 1)

第三个靶标弹出时,王斌额头上全是汗。

楼顶悬停靶在风里晃动,他的瞄准镜也跟着晃。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枪响了,但靶标没有被命中。

连续三发脱靶,王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试图打第四发,但手抖得已经控制不住了。

手指压在扳机上,迟迟不敢扣下去。三秒时限到,靶标自动隐没,超时。

接下来的靶标王斌全部打飞了。

不是偏了一点点,是整整一梭子全部脱靶,他自己都不知道子弹打到了哪里。

打到最后一个靶标时,他的手抖得几乎端不住枪,枪口在射击台上剧烈晃动。

周宏图叫了停。

王斌放下枪,双手撑着射击台,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周宏图走过来看了看靶面记录,“全部脱靶,淘汰。”

王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步枪放在射击台上,转身走下阵位,脚步有些踉跄。

接下来几轮,几乎每组都有一个人淘汰或者面临淘汰。

陆峰站在射击阵位后方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宏图走到他旁边,“淘汰的人越来越多了。”

“正常。”

陆峰翻开计分板看了一眼,“极限状态下开枪,淘汰的不只是技术,还有心理。”

“技术可以练,心理素质是筛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考核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时分,最后一组走下射击台。

靶场上空的硝烟被山风吹散,射击台上的弹壳堆了一地,在阳光下泛着黄铜色的光。

陆峰合上计分板,走到队列前面。

“淘汰了九人。其中四人心理不达标,三人误伤平民,两人心率超安全阈值被强制退训。还剩四十二人。”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四十二人站在原地,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陆峰的直视着众人,“从明天开始,所有射击训练都会在格斗后或长跑后进行。”

“考核标准不变,时限不变,靶标难度继续提升。”

“这就是锋刃的射击标准。”

“不是打靶场上的环数,是极限状态下的第一发命中。”

“解散。”

傍晚,营地的医务室里挤满了人。

林雪和苏月两人站在门口,面前摆着两张桌子,桌上放满了清创包、缝合针、碘伏棉球、绷带、冰袋和药膏,整齐排列如同弹药箱。

林雪扫了一眼鱼贯而入的众人,“韩巍嘴角撕裂,周平眉骨淤青加挫伤,方岩左肩软组织挫伤加后背大面积淤血,铁林双臂抓伤,柳青眼角撕裂,丁野鼻黏膜出血,马东腹部钝挫伤……”

她几乎把在场所有人的伤情都报了一遍,然后合上手里的记录板,“对应的处理方案你们在战场救护课上都学过。”

“清创、缝合、止血、冰敷、包扎。”

“今晚全部自行处理,两人一组,互相操作。”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

“这,我们自己来?”

苏月把一盒缝合针往前推了推,“战场上你受了伤,身边不一定有卫生员。“”你的队友就是你的卫生员,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卫生员。”

韩巍和周平对视了一眼。

韩巍嘴角还挂着干掉的血痂,说话扯得生疼,“来吧,你先还是我先?”

周平拿起一包碘伏棉球,在手里掂了掂,“你伤在脸上,我先给你弄。”

两人在角落里坐下来。

周平拧开碘伏瓶子,倒了点在手心里搓热,这是苏月教过的,碘伏不能直接冰冷冷地往伤口上怼,会刺激组织收缩,影响愈合。

他用镊子夹起棉球蘸了碘伏,“忍着点。”

韩巍仰起头,把嘴角的伤口亮出来。

周平弯下腰,镊子尖贴近伤口边缘,拇指和食指捏着镊子的力度不轻不重。

棉球触到撕裂的皮肉时韩巍嘶了一声,脖颈上的肌肉绷紧了,但他没有躲。

“别动。”

周平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在渗血,得先清创再缝。“”你这个位置在嘴角,说话吃饭都会扯到,不缝好了一咧嘴就崩开。”

韩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缝过针没有?”

“在暗夜的时候给野猫缝过腿。”

“……那是猫。”

“原理一样。”

周平已经拿起了缝合针,针尖在碘伏里浸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皮下翻,创缘不齐,得先对合。”

“你别说话,一说话嘴角肌肉就动。”

韩巍不再吭声。

周平左手拿镊子固定创缘,右手持针,针尖刺入皮肤时他的手腕稳得出奇,比刚才射击时稳得多。

缝第一针时韩巍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作训裤的布料,缝第二针时他放松了,因为他发现周平确实缝得不错,针脚细密均匀,力度刚好穿过真皮层,没有过深也没有过浅。

两针缝完,周平剪断缝合线,拿棉球擦了擦针眼周围渗出的血珠,又涂了一层碘伏。

“好了。”

韩巍活动了一下嘴角,新缝的针脚被牵动时有一种钝钝的拉扯感,但不疼。

“你他妈缝得还挺好。”

“说了我缝过猫。”

周平把用过的针和棉球扔进医疗废物袋里,“该你了,我眉骨这块你看看。”

韩巍凑近了看。

周平眉骨上的淤青已经从青色转成了紫色,皮下有明显的肿胀,挫伤面积大概两指宽。

“得先冰敷消肿,不然涂药膏吸收不了。”

韩巍从桌上拿了一个冰袋,用毛巾裹了裹,压在周平眉骨上。

周平被冰得一激灵。

“方岩,你趴在那边床上。”

方岩脱下迷彩服,旁边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肩膀和后背青一块紫一块,整个左肩胛骨区域几乎看不到一块正常肤色,最深的一处淤血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边缘泛着青黄。

铁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跌打药膏,看见这满背的伤痕,沉默了几秒。

“愣着干什么?”

方岩趴在治疗床上,声音闷在枕头里,“下手的时候不是挺狠的?现在不敢看了?”

铁林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

药膏是墨绿色的,有股浓烈的樟脑味。

他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搓了搓,把药膏搓匀搓热,然后按在方岩的左肩上。

方岩闷哼一声,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别绷着,绷着药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