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泠看了洛晴雪一眼。
洛晴雪不敢看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指节泛白。
“洛晴雪，”夏泠的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我欺负过你？”
洛晴雪没说话。
“你说我对你说了很难听的话，”夏泠继续说，“说我恨你，说我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这些事，是真的吗？”
洛晴雪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红了：“安娜公主，已经过去了，算了。”
“算了？”夏泠声音清冷，“怎么能算了？如果我真的做过，那不妨说清楚，我也为自己做过的事情道歉！你把具体时间、地点、事件、经过都说出来，我们对对账。”
洛晴雪眼眶更红了：“安娜公主……”
“怎么？不敢说？也对，毕竟是无中生有。”夏泠眸色犀利，“反倒是你又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是谁，在我和墨时谦还没有离婚时就已经与他勾结在一起！又是谁，调换了我的孩子，你将你与墨时谦的亲生儿子墨念安与我的儿子调换，让我抚养他多年。洛晴雪，这些事，你怎么不敢说？”
安娜微微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情？”
巴南目光落在洛晴雪身上，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果然，她才是那搅弄是非的人！
“所以你是在骗我？”安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的，公主你听我解释……”
安娜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水晶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洛晴雪吓得整个人往后缩。
“你把我当傻子？”安娜的声音拔高了，怒道，“你在我面前装可怜，编故事，想让我去对付夏泠？你算什么东西？”
洛晴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次是真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编故事？还是没想利用我？”安娜一步跨到她面前，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锐，“我最恨你这种人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本事你当面跟夏泠说，你背着她说那些话干什么？！”
洛晴雪哭得说不出话，肩膀一抽一抽地。
“滚出H国，我不想再看到你。”
“安娜。”巴南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洛晴雪，眉头拧得很紧，“够了。”
“什么够了？她……”安娜还想说，被巴南一个眼神压住了。
“我说够了。”
安娜咬着牙，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墨时谦赶到了。
他是听到动静过来的。
远远就看到凉亭这边的异样，走近了看到洛晴雪在哭，地上有碎玻璃，安娜一脸怒气，夏泠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他的心沉了一下。
“怎么回事？”墨时谦走过去，把洛晴雪拉起来。
洛晴雪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
安娜冷哼一声：“你问她。”
墨时谦低头看怀里的人，又抬头看了夏泠一眼。
夏泠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迎上去，眼神很平。
他松开洛晴雪，转向安娜，微微欠了欠身：“安娜公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晴雪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她道歉。希望你看在她第一次来H国、不懂规矩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安娜抱胸看着他，嘴角往下撇着，不说话。
巴南在旁边开口：“洛小姐也是一时糊涂，安娜你消消气。把人赶出去，传出去不好听。”
“那就这么算了？”安娜不服气。
“不是算了。”巴南看了洛晴雪一眼，语气淡淡的，“洛小姐，以后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这里是H国王宫，不是你们华国的社交圈。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洛晴雪缩在墨时谦怀里，脸色发白。
安娜还想说什么，巴南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墨先生，你先带洛小姐回去休息吧。”
墨时谦点头，扶着洛晴雪走了。
安娜的怒火还没消，她在凉亭里来回走了两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盆，泥土溅了一地。
夏泠蹲下来，把花盆扶正，把散落的花枝捡起来。
“你不生气吗？”安娜低头看她。
夏泠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生什么气？她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她自己知道那些不是真的。”夏泠看着安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而且，你替我生气了。”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我才不是替你生气。”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是讨厌这种背后嚼舌根的人，有本事当面说啊，背地里鬼鬼祟祟的，恶心。”
“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改的。”夏泠温声，“为他们生气伤身，不值得。”
安娜点头：“也对。”
墨时谦把洛晴雪带回了住处。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
洛晴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我……我只是看不惯她……”
墨时谦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H国王宫。你跑到别人的地盘上，跟一个公主嚼舌根，说夏泠的坏话。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我没有嚼舌根。”洛晴雪的声音拔高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以前就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墨时谦的声音也拔高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洛晴雪猛地抬头看他。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她最疼的地方。
“是，你比我清楚。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娶我？”
墨时谦皱眉：“我没有说……”
“你不用说。”洛晴雪站起来，仰着脸看他，语气变得尖锐，“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觉得我丢人了，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不如夏泠识大体。那你去找她啊，你去找她啊！”
“洛晴雪！”墨时谦的声音大了，带着警告。
洛晴雪没有被吓住，“墨时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还喜欢她吗？你还喜欢夏泠吗？”
墨时谦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洛晴雪退后一步，嘲讽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把喜欢的人娶回家，然后冷落她，转身再去外面当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