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无法改变(1 / 1)

“老弟,你这出场方式,还真是够特别的啊。”

一道熟悉的调侃声在耳边响起。

韩天立勉强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早就在此等候接应的萧北辰。

“萧……萧老哥……”

韩天立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不可闻。

“别说话,先把这丹药吃了。”

萧北辰二话不说,塞了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进韩天立嘴里。

“你也真是个疯子,竟然敢去万玄峰抢人。”

“还能从赵轩逸那个老东西手底下逃出来。”

“啧啧,这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

萧北辰一边感叹,一边扶着韩天立往协会里面走去。

“悦颜……她没跟我走……”

韩天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萧北辰脚步一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你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伤养好。”

“赵轩逸那老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的是硬仗要打。”

韩天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是啊,硬仗还在后头呢。

赵轩逸,陈道玄,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齐家少主。

这些账以后都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进了佣兵协会的内堂,萧北辰直接把韩天立带到了一间密室。

这里灵气充裕,是专门用来疗伤和修炼的地方。

“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没人敢来打扰。”

萧北辰交代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韩天立一人。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感受着体内糟糕的状况。

五脏受损,经脉震荡,灵力几乎枯竭。

若是换做普通修士,受了这么重的伤,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别想恢复。

甚至可能会留下难以治愈的暗疾,影响以后的修行。

但韩天立不一样。他有混沌神鼎!

“呼……”

韩天立强行压下身体的剧痛。

心念一动,祭出了丹田内的混沌神鼎。

古朴的小鼎缓缓旋转,散发着神秘的道韵。

“炼!”韩天立低喝一声。

一缕缕精纯至极的混沌灵液,从鼎口流淌而出。

顺着经脉,流向韩天立的四肢百骸。

这种灵液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灵力,更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原本断裂的经脉,在灵液的滋润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受损的五脏六腑,也泛起了勃勃生机。

那种酥麻痒痛的感觉,让韩天立忍不住闷哼出声。

另一边,万玄峰别院。

夜风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旷的院落里打转。

陈道玄黑着脸,大步跨过地上的无头尸体。

看着那四名惨死的筑基期守卫,他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这种狠辣的杀人手法,绝不是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他原本正在前殿安排两日后的订婚事宜,听到这边的动静才匆匆赶来。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陈道玄阴沉着脸,推开半掩的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昏暗一片。

借着月光,他看到陈悦颜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脸上泪痕未干。

那模样,就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的木偶。

“悦颜。”

陈道玄压下心头的火气,换上一副慈父的口吻。

他快步上前,想要将女儿扶起来。

“刚才闯进来的是谁?是不是那个韩天立?”

听到“韩天立”三个字,陈悦颜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没有平日里的敬畏,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陈悦颜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陈道玄。

那种眼神,让陈道玄心里有些发毛。

“爹,我只问你一句。”

陈悦颜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韩天立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派人去了流天城,抓了他的父母和小妹?”

“你是不是把他们绑在刑架上,严刑拷打,只为了逼他就范?”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耳光,扇在陈道玄的脸上。

陈道玄脸色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心里把韩天立那个小畜生骂了一万遍。

原本以为那小子只是来带人私奔,没想到竟然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既然已经被拆穿,陈道玄索性也不装了。

他收回手,背负在身后,冷哼一声。

“是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韩天立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野小子,也是你我父女路上的绊脚石。”

“只要能让你死心,只要能保住万玄峰的基业。”

“别说是抓他家人,就是杀光他全族,为父也绝不手软!”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愧疚。

陈悦颜惨然一笑,笑声中满是绝望。

果然,韩天立没有骗她。

骗她的人,一直都是这个被她视为榜样的父亲。

在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

“爹,你变了。”陈悦颜喃喃自语,泪水再次决堤。

“你以前教导我,做人要光明磊落,要知恩图报。”

“可现在你为了权势,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韩天立他救过我的命啊,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寒毒之下了!”

“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对他下这种毒手?”

听到这话,陈道玄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妇人之仁。

“住口!”陈道玄一甩衣袖,怒喝道。

“救你?那是他应该做的!”

“他一个外门弟子,能为你这个峰主之女疗伤,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再说了,我也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识抬举!”

“悦颜,你太天真了,这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他若是出身名门,若是金丹强者的后代,为父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可他是个什么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就算没有宗门变故,我也绝不会允许你嫁给这种废物!”

陈道玄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在他眼里,韩天立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蝼蚁,连给他女儿提鞋都不配。

陈悦颜看着面目狰狞的父亲,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父亲的想法了。

在这个男人心里,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甚至高于良知,高于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