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已经进入了山谷,他跑的很快,也脱离了杜荀和左航的视线范围内。
严淮边走边思考着,对手也找到了自家队友,杜荀在这儿,说明布雷斯和叶岑舟其中一个一定也在这儿。
以叶岑舟的性子是会让杜荀追来,阻拦严淮推动进度。因为和牧十六有仇吧,与牧十六有关的人,都可能会牵扯上。
严淮停顿,回头看向身后。
如果追来了,他也有办法甩掉。
但是,身后并没有人追来。
如果叶岑舟不在这儿,那么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严淮继续往前走,他边走边看周围的环境。
树叶长得茂盛,偶尔会落下几片叶子,脚下的泥地有动物留下来的痕迹,耳边时不时响起鸟叫声。
这几声好听鸟叫声里,混淆了不同的叫声,似乎是乌鸦在叫。
严淮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某枝树梢上站着一只乌鸦,它歪了歪脑袋,而后锁定了远方的目标飞去。
当乌鸦飞起时,严淮立即跟了上去。
一路上严淮都是小跑着,跟着飞翔的乌鸦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一抹玫红色的长发映入眼帘,长发随风飘逸着,她的裙摆因一路上的泥地沾了些泥。
乌鸦注意到了那两个女人便飞到一旁的巨石上停驻。
最显眼的还是一头金橘色的长发,一下认出来分别是谁了。
瑟尔莎和菲尼特斯背对着严淮,瑟尔莎跪在了地上,弯着身子像是在抱着什么东西,严淮好像听见了抽泣声。
有人在哭,是瑟尔莎在哭。
少女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能看见一缕红发垂挂在她的胳膊上。
菲尼特斯将右手放在瑟尔莎肩上,两个女孩都在发抖,都在哭。
瑟尔莎抿着唇,忍住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不敢相信躺怀里的头颅是乌斯拉特。眼泪湿润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菲尼特斯捂着嘴,闷声哭了起来,她哭到有些站不住,最后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当菲尼特斯蹲下来时,瑟尔莎用力抱着乌斯拉特的头,头埋在她的头顶,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而那断头台上的身体正安静地趴在那里,刀片上早已沾上了鲜血。
无头的身体像是听见了女孩们的哭声,一根手指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她想安慰朋友,多么希望她们不要这么难过,想去擦擦她们的眼泪。
可是乌斯拉特没办法,已经无法做到。
如果有灵魂能短暂的停留,她一定会在旁边干着急,有些无措。
真是的,眼睛会哭坏的啊……
严淮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珠子转向了被多次溅血弄得斑驳的断头台,然后僵硬地看向她们。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头缓缓地低下。
看见类似的场景与记忆中的创伤重叠,严淮有些喘不过气,耳边一阵耳鸣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一定要在副本里犯病吗?
严淮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似很平静,他的瞳仁缩了缩,手在微微颤抖着。为了停止手继续发抖,他把手插入裤兜,试图让大脑停止回忆。
“严、严淮……?”
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嗓子有些沙哑,是瑟尔莎发现了严淮,她这一喊,严淮这才从那回忆中走出。
严淮抬眼看向瑟尔莎,挤出一个微笑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吗?”
瑟尔莎摇了摇头,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两位少女还保留着对严淮的警惕,失去一名朋友,菲尼特斯对严淮的警惕心是最强的。
她侧身挡住瑟尔莎半个人,瑟尔莎探出脑袋,怀里的头颅并未放下,脖子上的血早已将她的衣服染了血色。
“我嘛……”严淮眯起眼睛,挂着标志性的假笑,“迷路了。”
迷路了?瑟尔莎和菲尼特斯互看了一眼,安静了两秒。
鬼才信你迷路了!
菲尼特斯觉得严淮不是好人,抚起不存在的袖子准备给严淮一击,瑟尔莎抓住了她的肩膀摁回原位。
严淮收起笑容,歪头看着她们,很显然并没有相信严淮的鬼话,进入山谷前都会有守山人管着出入口。
是女人很轻松的就进来了,毕竟这儿是女巫的死亡地。
瑟尔莎和菲尼特斯在里面是正常的,而一个男人在这儿本身就不对。
严淮是冒然闯入的,守山人为什么不追来?
严淮不能久留,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留在山里探索,至于那几个守山人,只能看运气了,不追来更好。
菲尼特斯被瑟尔莎阻拦,只好瞪了一眼严淮,开口道:“你不是迷路,是另有目的。你在打我们的主意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严淮耸了耸肩,反驳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的目的不是你们。”
“我之前应该讲过自己是一个旅人,初来乍到的旅人对这个国家充满好奇。我一直不明白你们国家对女巫的定义是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转向了瑟尔莎怀中的头颅,严淮抬手指向一旁的断头台,“所以……我很好奇,这传闻中的女巫死亡之地,死的真的是女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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