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说真的,您手里有稳定的珠宝原料供应?”

“没错,玉石、贵金属、还有各种稀缺矿物我在缅国那边,都有些路子。沈念妹子以后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肯定给你弄来!”许鸿文拍着胸口保证。

他原本是要把沈靳峰买原石的两亿两千万分一半给沈念,但沈念拒绝了。

许鸿文也知道沈念现在不缺这些钱。

所以,打算从原料这边给沈念行便利。

“好,那就多谢许总。”

沈念没再拒绝。

双方相谈甚欢,许鸿文亲自开车送沈念回酒店。

但是车子开到一半,顾星棠忽然眉头皱了皱。

“困了吗?一会就到。”沈念揉揉顾星棠的头发。

顾星棠摇头:“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

“后面的车的确有些奇怪。”许鸿文眉头紧皱,他其实也发现了,只是担心沈念母女害怕才一直没声张。

刚才他试过各种办法想甩掉对方,并没成功。

他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转道去警局,没想到顾星棠就开口了。

不过……

小朋友是怎么发现的?

许鸿文之前虽然从沈念手中买了平安符,但并不知道符是顾星棠画的,小姑娘太小,他想都没敢往那个方向想,只以为是沈念认识什么厉害的大师。

可是现在……

许鸿文目光忍不住落在顾星棠身上。

“嗯,而且……不止是他们。”

顾星棠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念附着在玄力上瞬间铺展开。

一、二、三……

足足三拨人。

后面跟着的两辆车,前头巷口蠢蠢欲动的大运,还有右前方,随时准备拦车逼停的十几个黑衣人。

“啧……许叔叔,前头再过一个红绿灯转到右边巷子里。”

“什么?”许鸿文猛地回神:“那边不行,那边是死路,而且,因为没有通路附近的摄像头都是坏的。”

“没关系,许叔叔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顾星棠咧开小嘴。

许鸿文还想说什么。

就见小朋友胖乎乎的手里,捏着一个极其熟悉的小东西送到自己手边。

“许叔叔一会拿好这个。”

许鸿文嘴巴张大。

那个不可置信、想都不敢去想的念头终于占据了他的脑海……

沈念此时也知道了棠棠的打算,使劲捏了捏她的小手:“不许冒险。”

“放心吧妈咪。”

就这点小卡拉米,还不值当她冒险的。

眼见车子驶入越来越偏僻的巷口。

几拨人也有点懵。

“怎么回事?怎么开去那条死路了?”

“不会是姓许的也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啧啧,女人就是蠢!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香窝窝还敢随便跟男人一起吃饭,这不是找死吗?”

“方哥,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先跟过去,等到那姓许的快得手时咱们再过去,到时候,也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哈哈哈,不愧是方哥!”

“那是,跟着方哥混,三天买奔驰五天换宝马。”

车里,几个男人大声笑着,话里话外,仿佛已经对接下来的事十拿九稳。

而另一边,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内,男人神色冷静。

“辉爷,方三好像也闻到味了。”

“不用管他,莽夫而已,成不了气候,林所那边打点好关系,一会奎子的车撞上去,咱们必须要请‘最好’的团队为沈女士和她女儿治疗,务必保证二人都要活着。”

“毕竟,人在手里,料子才能回来不是。”

“是!”

“王少,现在盯着那女人的人好像不少,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撤吧?”

巷子内,另外几个人聚在一起。

闻言,年轻男人猛一回头,一巴掌用力扇在说话保镖的脸上:“别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人盯上她正好,回头我正好过去救她。”

“妈的,长得真不错,要不是伺候过老男人,我还真不介意娶她……可惜了,现在,只能让她给我当情人了。”

“不过她要是表现好,我会善待她和她女儿的。”

王少说着,眼底露出得意。

这下,他欠的那些赌债总算有着落了,只要不让老头子知道……

“砰!!”剧烈的撞击猛地从车身传来。

王少还没能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从车里拽了出去。

然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扒了下来!

“卧槽——你他妈谁啊?”

四目相对。

王少和赶来的方三同时发出凄厉惨叫:“鬼!鬼啊!!”

开着大货车的刘奎也很慌,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鬼打墙。

刚才,他明明感觉自己的车已经撞上了目标,可是一激灵,他又看到那辆车在前头。

而随着他每一次撞上去,那辆车内的车窗便会落下一些,里头浑身是血的女人,一百八十度转着头颅正朝他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怎么还没消息?”辉爷的手,某个瞬间忽然停下。

他睁开眼看向车内。

车内死寂,哪里还有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位司机。

他蹙眉,朝着车外看去。

“砰!!”一只带血的手猛然爬上他身边的车窗。

一张熟悉中带着怨恨的脸看着他,不断张合。

“你、你……”

张辉瞳孔骤缩,这一瞬间,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

小小的巷子内,许鸿文看着莫名其妙撞上死路的大货车,不断撞上去再后退、再撞上去,反反复复。

车内的司机仿佛魔怔一样,神情越来越惊恐。

而另一边,十几个人仿佛看到世间最惊恐的东西,一边尖叫,一边不断往返奔跑。

那速度……堪比国家队了!

还有那辆黑车上坐着的人,许鸿文在运城混的时间不短,认识的人也不少,一眼看到,那便是大名鼎鼎的辉爷。

响当当的人物,就连妻女被人撕票硬是没出卖一句兄弟的人,此时竟然惨叫着,一边哭一边跪在地上磕头扇自己巴掌!

“这、这是怎么回事?”许鸿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顾星棠揉揉眼睛:“一点障眼法和小把戏,走吧许叔叔,棠棠困了,你掉头,送我和我妈咪回酒店吧。”

果然小蛋糕虽好,却不能吃太多。

好困,好困啊!

顾星棠耷拉上眼皮,许鸿文这才终于回过神将车驶离巷口,朝着酒店开去。

一路上,没有再出任何意外。

至于那些巷子里的人,直到第二天天色渐亮,终于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了不对。

“鬼!”

“我真的看到鬼了!”

“救命,快救我,有鬼要杀我……”

警局内,乱作一团。

而始作俑者,这会正趴在床上,睡得嘴巴子流出一大片口水……

“小蛋糕,巧克力……草莓果酱……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