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速战速决(1 / 1)

刀疤想速战速决,不想在京市耗太久。

刀头舔血的日子他过惯了,知道在一个地方待得越久,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他只想快点把事办完,拿了林野那批货远走高飞。

他让手下盯了周时砚好几天,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法下手。

周时砚每天早出晚归,从家门出来直接上车,车子开到部队驻地,两头都有哨兵。

驻地的围墙高得爬不上去,铁丝网上的倒刺亮闪闪的,像一排排獠牙。

一连五天,刀疤都没找到机会。

“动不了他,就动他的妻儿。”刀疤把烟头弹出去。

……

老猫那边也每天蹲在苏济堂对面,这几天已经摸清了一家人的作息规律。

傍晚,气温骤降,冷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路边的枯叶在地上打着旋。

承安今天在医院实习,下班比平时晚了一些。

他推出自行车,往家骑。

从医院到家,骑车大约二十五分钟。

穿过两条大马路,拐进一条商业街。

经过第一个十字路口,他停下来等红灯。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承安也没在意,见到绿灯亮了,他蹬上车继续走。

那辆面包车也动了。

承安没回头看,但车灯的光打在前面路面上,他余光扫到那辆车的影子。

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承安加速骑了一段,那辆车没跟上来。

他以为自己多心了,放慢了速度。

可是刚过一个路口,他又看见那辆黑色面包车从后面开过来了。

那车不紧不慢的,始终跟他隔着二十多米。

承安的心跳加快了。

他想也许只是顺路,他试着拐进了一条小路。

那条路窄,汽车一般不会走,没想到那辆面包车也跟着拐了进来。

面包车的车身很宽,两边的后视镜几乎蹭着墙,开得磕磕绊绊的,但还是一直跟他。

承安这下确定了,他被人跟踪了。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被堵到死胡同里。

前面就是商业街,那里人多。

他猛蹬了几脚,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那辆面包车也加速了,发动机嗡嗡地响,在窄巷子里像一头喘粗气的野兽。

承安拐进商业街,街上的人果然不少。

他把车停在路边,快步走进了旁边的百货商场。

那辆面包车慢了下来,在路边停了一会儿,然后开走了。

承安在商场里转了一圈,从另一个出口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他才发现,浑身都湿透了,冷汗把衬衣粘在后背上。

他的手也在抖,伸出来看了看,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的印子还在。

到家的时候,苏叶草已经在家了

怀瑾在客厅写作业,听见门响喊了一声,“妈,哥哥回来啦”

承安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他走进客厅,见苏叶草正在看电视,“妈,我跟你说个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苏叶草听出了不对劲,连忙关掉了电视机。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承安把路上的事说了一遍。

苏叶草听完脸色发白,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没拿住。

“看清车牌了吗?”她问。

承安摇头,“没看清,我只记得是一辆旧面包车,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挡风玻璃上有一道裂缝。”

苏叶草的心沉了下去。

怀瑾抬起头,“妈,你怎么了?”

苏叶草勉强笑了笑,“没事,妈在想事情。”

晚上周时砚回来,苏叶草在门口等他。

她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时砚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去找老刘。”

苏叶草拉住他,“这么晚了,明天再去不行吗?”

周时砚说,“不行,这事不能拖。”

周时砚开车去了老刘家。

老刘住在公安局后面的家属楼,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周时砚上去敲了门,老刘开门的时候穿着秋衣秋裤,手里端着个茶杯。

“怎么了?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周时砚把事情说了,老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最近确实有几批人进京,,我们的同志也在留意,还没摸清楚底细。”老刘把茶杯放下,拿过桌上的电话机拨了几个号码。“我让人查查那辆面包车。”

周时砚点头,“尽快。我怕我的家人会有危险。”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跟兄弟单位都打个招呼,看见可疑车辆就拦下来查。”

周时砚走后,老刘抽了好几根烟。

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电话,一个一个号码拨出去。

承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辆面包车的影子。

他想,也许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也许那辆车根本不是跟踪他,只是顺路。

他现在是大人了,不是小时候那么容易被吓到的。

可他又想当时的情景,虽然隔着深色玻璃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他就是知道有人在看他。

那目光像一条黏糊糊的舌头,舔在他脊背上,让他浑身发凉。

第二天早上,苏叶草问承安,“要不要我跟你爸说,让他找个人送你上下班?”

承安摇头,“不用,我以后让同学陪我一起走。我有个同事叫周明,我俩顺路,正好在路上结个伴。”

苏叶草看着他,“你注意安全。”

承安点点头,笑着说,“妈,我知道,你自己也一切小心。”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回头看了一眼,胡同口空荡荡的,。

直到晚上,那辆面包车没有再出现,承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辆面包车停在三条街之外的一条巷子里,刀疤坐在驾驶座上,手下的两个人蹲在车旁边抽烟。

“这小子警觉性很高。”手下说。

刀疤把烟头弹出去,“再跟几天,摸清楚他几点出门。记得别跟太近,不要让他发现。”

他顿了顿,“小孩不行,就动大人,女人更好对付。”

两个手下点了点头,把烟掐灭。

面包车在夜色里缓缓驶出巷子,尾灯红红的,像两只充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