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他们-光照进来的地方(1 / 1)

林溪:我记得她哭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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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沈玉,是五年前在玉宸律所的会客厅。

沈玉的师兄罗中给我打的电话,说有个师妹想找个靠谱的私人助理。我当时刚离职,母亲的身体也好转了,就想着去看看。

面试那天,沈玉坐在我对面。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但眼神很沉静。

“你的简历很漂亮,”她说,“但你在红圈所做了七年,为什么愿意来给我当私人助理?”

我说:“因为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她笑了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什么叫有意义?”

“就是……”我想了想,“不只是帮有钱人变得更有钱,而是真正能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你确定?当我的助理可不只是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她靠在椅背上,“你得跟着我跑案子,对接公益咨询,有时候半夜接到求助电话也得爬起来处理。工资可能还没你在红圈所时高。”

我说:“我知道。”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说:“明天来上班吧。”

就这么简单。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那么快就决定录用我,她说:“罗师兄推荐的人,不会差。”

我到岗的第一周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跟着沈玉,是后悔自己什么都不会。

我从红圈所带过来的那些经验,怎么安排商务宴请、怎么跟大客户沟通、怎么处理高端会议流程,在这里完全用不上。

沈玉需要的不是这些。

她需要我帮她对接公益案件的受害者,需要我跟法律援助中心沟通,需要我整理那些从工地、农村、学校收集来的乱七八糟的证据材料。

第一次在沈玉面前哭,是因为一个工伤案。

当事人叫老赵,在工地摔断了腿,包工头跑了,他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我帮沈玉整理证据,跑劳动仲裁,联系工伤认定,前后忙了两个月,终于拿到了赔偿裁决。

结果老赵拿到钱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林助理,谢谢你,但是我不想再告那个包工头了。我怕他报复我家里人。”

我当时就崩溃了。

“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精力吗?你知道沈总为了你这个案子加了多少班吗?你就这么放弃了?”

他很愧疚,说他也不想这样,但他老婆刚生了孩子,他不敢冒险。

沈玉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倒了杯水。

“你觉得很委屈?”她问。

“不是委屈,是不甘心。”我说,“我们明明可以赢的。”

“赢什么?”

“官司啊。”

“然后呢?”

我愣住了。

“对他来说,打赢官司不是最重要的。保护家人才是。”沈玉说,“我们的工作不是替当事人做决定,而是帮他们在现有的条件下做出最好的选择。他选择了家庭,我们应该尊重他。”

“可是这样……”我想不出反驳的话。

“这样不够正义?”沈玉笑了笑,“正义不是只有一种形式。有时候正义是让坏人受到惩罚,有时候正义是让好人不被伤害。他选择了后者,这不代表我们失败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后来我给老赵回了电话,跟他说没关系,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助理,你是好人。”

跟着沈玉五年,我从一个助理,变成了能独立处理公益案件对接、协调多地律师资源、甚至敢在危急时刻当卧底取证的人。

那次跨境黑贷团伙的案子,假意配合对方当卧底的时候,沈玉问我怕不怕。

我说怕。

她说她也怕,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后来收网的时候,我听到耳机里传来娄警官的声音,腿都软了。

沈玉赶到现场,拉着我上下打量,确认我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林溪,谢谢你。”

我说:“这是我的工作,沈总。”

她摇摇头:“你不是我的助理,你是我的搭档。”

那是我跟了她这么久,听到的最高评价。

我从沈玉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怎么处理案件,而是怎么理解别人。

她是那种很少哭的人。

我跟着她五年,只见过她哭过一次,是在念念的墓前。

那天她没说话,就站在墓碑前面,眼泪一直掉。

我在车里等她,没有过去。

我知道那种时刻不需要别人在场。

后来她回到车上,眼睛还是红的。

她跟我说:“林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公益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我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那一刻我明白了,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当年别人给她的光,变成更多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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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安:我打了第一场篮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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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上智能假肢一年后,我第一次站上了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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