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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柱应得自然,“那些外国人本来就有互相赠酒的习俗,不是吗?”
(本章完)
**“难不成还送古董字画?”
何宇柱接着往下说,“他们又看不懂里头门道,送这个最实惠。”
对方被堵得一时语塞。
何宇柱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文丽,带来的东西呢?”
“在这儿呢。”
文丽起身,从边上取过一只细长的木匣。
何宇柱接过来,走到江德福面前,“老哥,这趟来得匆忙,没备什么厚礼,就带了幅画给您。”
“您可别嫌弃。”
“哪儿的话!”
江德福笑呵呵地正要伸手。
旁边那人却抢先一步把匣子拿了过去,“你哪懂这个,我来帮你瞧瞧。”
坐在一旁的安欣有些不安,想站起来,却被妹妹安杰轻轻按住了手。”他们都这把年纪了,由着他们闹吧。”
安欣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你就是想看你家欧阳闹笑话吧?”
“哪能呀。”
安杰抿嘴笑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就你心眼多。”
安欣瞪了妹妹一眼,索性不再管了。
自己丈夫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那人抢过木匣,打开取出卷轴,徐徐展开后先瞄了眼角落的题款。”哟,是董其昌的山水……”
这是明代画师董其昌的手笔。
那人这才仔细去看画的内容,而江德福则是先端详整幅画的意境。
他虽不懂行,却也觉得气象不俗。
“这山势瞧着挺精神。”
江德福评价道。
那人反复看了几遍,才说:“像是真迹。”
何宇柱笑了,“我也不懂这个。
委托商店里这类东西不少,我就是碰巧遇上就买了。
那儿的东西一般假不了,就算不是真迹,也是古人的仿作。”
“真的假的都不打紧,多谢老弟心意。”
江德福把画接回来,重新卷好收进匣中,转身放进柜子里,“等有空了我找地方挂起来。
来,咱们喝酒。”
两人举杯对饮。
何宇柱依旧不习惯茅台那股味道,但今天心情畅快,还是一仰头干了。
只是酒液入喉的滋味依然让他微微蹙眉。
那人偏要凑近问:“好喝吗?”
何宇柱一时无言。
这人怎么总这么讨嫌?
“还成。”
他含糊应了一句,转而招呼江德福,“老哥,快尝尝我做的菜……”
何宇柱试图把话头扯开,对面那人却不肯放过。”尝出什么与众不同的滋味了没?”
“老欧,你今儿到底想说什么?”
江德福把筷子一搁,眉头拧了起来。
坐在边上的安泰这时才出声。
他先前一直悄无声息,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懿懿,欧阳没别的意思。”
他急着打圆场。
何宇柱嘴角一弯。”姐夫这是瞧不上咱们两家结亲?”
“哪儿的话!”
** 立刻反驳,“我就是觉得,这酒卖这么贵,没道理。”
“我刚才不是说了缘由?”
何宇柱有些不解。
“就这一个说法?”
** 追问,“我不信!”
何宇柱忽然笑了。”我懂了。”
这人骨子里太把自己当回事。
早年他就对许多事情看不惯,心思又全写在脸上,后来吃了苦头。
如今风气变了,他又觉得自个儿当初没错,腰杆便挺了起来。
“就为这个?”
何宇柱又问。
“这事还小吗?”
** 反问。
他们争的哪里是酒价高低。
** 在意的是,嘴上说着平等,偏又弄出些特殊来。
那从前是不是错了?他受的那些罪,难道都白受了?
他 ** 当年何等倜傥一个人!
被派去岛上捕鱼,一去就是十几年!
五八年他就被送走了,那是最早的一批。
何宇柱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可这事儿,您不该找我说道。”
“我家三代都是雇农,我爹学的是谭家菜,在别人酒楼里干活。”
“东家的大 ** 后来嫁给了娄半城——自然这是外号,旁人送他半城的名头!”
“四九城的半个城,那是多大的资本家。”
“就因为他名下轧钢厂缺厨子,我爹就被调了过去,从酒楼掌勺的师傅变成厂里做大锅饭的。
能不去吗?”
“卖身契捏在人家手里呢!”
“直到解放,那纸契才不作数。”
“我也一样。
我爹送我去学川菜,解放后契约废了,才带我进轧钢厂。
后来公私合营,重工业是头一批。”
“因为手艺还行,定级时我直接定了七级炊事员,这行当最低十级,最高一级。”
“二十岁那年我升到六级,在厂里算是到顶了。
可我没丢下功夫,成了家照样钻研。”
“四九城不敢夸口,但东直门这一片,谁不知道我何宇柱?”
“我出一桌席面,收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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