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魔女之书。”玖恩不确定地说，“那里面有法阵，我想应该能找到吧。”
“你确定？”玖莱摸着下巴，“圣物诞生的传说里并没有具体说过，家族图书室里也没相应的资料，魔女之书里真的有？”
玖恩其实翻过魔女之书，当时是找转化神明的内容，确实没看到过圣物组合的信息。
“也许暗藏在里面呢？”玖恩猜测着，“我不认为祖先会将这些埋没掉，这不保险。”
“魔女之书给我看看。”玖莱认可玖恩说的，“也许能发现那些隐藏的……机关之类。”
机关估计是没有的，但隐藏的法阵倒是不一定。
玖恩将银镯套进自己手腕，随后回自己房间拿了魔女之书，再到玖莱的房间，把书给了玖莱。
玖莱拿到书直接翻阅起来，“去吧，去吧。去你的神明那。”
“你赶我走？”玖恩有点不可置信，“你确定？”
“怎么？”玖莱挑眉，“给你机会多多和他一起呀。”
玖恩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等等。”玖莱喊住了玖恩，见玖恩回头，“你把银镯给他，他能补充点力量，加上医院那些许愿者的愿望，他又能多些。转化时，他的状态应该不错。”
“我和他说过了。”玖恩想想，“最关键是他的意愿吧。要是他没有强烈的意志变成血族……”
“通常是这么说，”玖莱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肩上的发丝垂落到胸前，“但濒死时究竟是为了活还是为了成为血族，谁能说清。总之，成功了才更重要。”
玖恩没再说话，离开了玖莱的房间。
她闪回了厨房，没看到庄衍的人，于是又去了地下室。
推门就看到庄衍站在木桁前，手轻抚着那条烟水杏花裙的肩袖。
“这条裙子，你穿很漂亮。”他说着看向玖恩，“你会再穿是不是？”
灯光下，那裙摆上若隐若现的杏花似乎要飘出了衣裙。
“可我第一次穿的时候，你那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玖恩语气不满，走到他身边，指背轻轻蹭过衣袖，“你现在这话不是哄我开心吧。”
庄衍脸色有一瞬地不自然，“第一次那是……没预期……”
“预期？你有什么预期？”
“预期……和人类穿着一样。”庄衍话音低了下去，下一秒又高了，“可你穿着别有风味。没人再能穿出它的韵味了。”
“韵味？”玖恩凑到庄衍面前，打量着他的神情，“什么韵味？”
“飘渺，清冷，悠远。”
宽大的衣袖扬起，落到了她背上，将她包裹。
他又搂住了她。
不厌其烦。
“所以它只能是你的裙子。”
玖恩笑起来，“可我更喜欢我自己的黑裙子。”
“那换着穿。”他说着握住了她戴银镯的手腕，指尖勾住了银镯。
银镯上涌出些青气，顺着他指尖攀爬。
青气拂过肌肤，微痒。
玖恩侧头看向手腕，就看到青气绕着他指尖没入他的衣袖。
想来也知道，他在吸收那些力量。
“看什么？”庄衍跟着她低头看，“你确实能看到，是吗？”
“能呀。”玖恩承认得爽快，两人的关系已然不同，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什么时候呢？”他凑得更近了些，说话间气息擦过她耳廓。
“大概是段雪梅那时候吧。也可能更早，我不确定。但这很要紧吗？”
“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在我身边。”
此刻，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分外勾人，耳边的热息又烘得她有些难耐，呼吸都快乱了。
玖恩勉强稳住，“你靠太近了。”
“你怕？”
“怕。怕咬你。”她一手捏着庄衍的后颈，指腹摩挲了两下，“转化前不能这样。”
“转化后可以？”他话音里有着笑意与得意。
“……”玖恩觉得庄衍身上一定有什么禁制，怎么一夜间全没了。
克制，仿佛从他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庄衍满目笑意，后退了些，指尖不再勾着银镯。
银镯贴着她手腕滑到腕骨，静静地挂着。
“快天亮，该休息了。”
他极其自然地揽着她走向长榻，边走边说：“这里无光，不用睡那窄小的棺材。长榻又软，更舒服。”
蓦地，玖恩想到玖莱赶她走时的话：去你的神明那。
现在这个是神明吗？
一点不像。
像什么呢？
等她躺在长榻，贴靠着他胸膛时，她想到了。
分明就是梦中的庄衍。
——她的庄衍。
这算不算得偿所愿呢？
迷糊中，她又想，这个愿是新愿望吗？
她想他不消失……想他存在……
想他是她的庄衍。
***
晨曦照不进房间，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光，只有几缕能从缝隙中偷偷溜进。
玖莱随手把魔女之书扔到棺材边，抓起棺材板，笔直躺下，而后盖上。
魔女之书里有许多东西，就是没他们要找的。
至于什么隐蔽的东西，他倒是看出来点端倪。
要彻底弄清楚，不难，费点时间。
为了妹妹，费点就费点吧。
玖莱撇撇嘴，哼了声。
他现在这算不算丢了骨气？
完全接受了庄衍和玖恩的事。
“但不接受又能如何？艾尔不就是个……”
他眉头拧起，“教训”两个字是他永远不会承认的词。
“接受，就皆大欢喜。我还真是……委屈。”
他烦躁地拍拍胸口，“不委屈，不委屈。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对，适应。”
末了，他哼了声，“还是自己没想通，想通了就不会难受了。”
他闭了眼，双手交叠在胸前，慢慢进入深眠。
再醒来时，是新的夜晚。
玖莱推开棺材盖，瞥了眼旁边的魔女之书，回身从棺材里拿出手机点开。
迅速浏览了一下账号，估算了一下流量，锁了手机。
“流量这东西就是人类造出的花样，我真是信了个鬼。”
玖莱刚想把手机扔到一边，又停下了，“才一个老头找初恋的视频而已，剩下三个都做完再看成绩也不迟。
“不过有意义吗？都要转化他了，之后他不需要找许愿者。
“但我需要猎物……那……”
玖莱迅速做了决定，从棺材里爬出来，下楼找玖恩和庄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