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擦过时,庄衍一下卷住不放,一把揽住玖恩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颈。
唇上的腥甜一点点在纠缠中消融,清甜弥漫。
远处似乎有口哨声,抵不过此刻两人间的火热。
良久,又或须臾。
唇瓣慢慢分离,气息不稳间,炙热蒸腾了清甜。
蓦地,又轻啄着,再分开。
“咳咳。”玖莱终于忍不住了,“好了没,教学还没完呢。”
庄衍并没放开玖恩,反而伸手抱住她,搂进怀里。
玖莱没听到回音,半转身往回看了眼,嘴角一僵,“你们……”
玖恩轻轻推了下庄衍,“要善后。”
庄衍只松开了一些,“怎么善后?”
说着,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人,又很快移开目光。
玖莱脚步微转,低头,嗤笑:“看着点。”
随即,他蹲下,一手捏住那人下巴,往左侧掰了下,露出脖颈右侧的伤口。
“现在有点晚。但……”玖莱笑了笑,有点嫌恶地松了手,从衣兜里拿出个小瓶子。
酒吧后门上挂的灯还在闪。
一明一灭间,庄衍看清了那瓶子里的红色液体。
玖恩轻轻说:“加过魔法药粉。”
随着她的轻语,那灯暗了两下,最后噗地灭了。
小巷黑了下来,唯有小巷口的路灯照进了几许,让他们所在的地方没那么黑。
但这些没有妨碍庄衍的视野,所有事物在他眼里都一清二楚。
玖莱拨开了瓶盖,倾斜小瓶子。
瓶子里暗红的液体顺着瓶颈流动,到了瓶口时,玖恩重重颠了两下。
两三滴液体吧嗒掉了下来,洇在那苍白脖颈的两个黑洞上。
旋即,小瓶子正了起来。
玖莱回头瞥了眼庄衍:“通常来说,一旦猎物倒下,就该做这件事。今天……有点晚……”
说着,他又看眼玖恩,“算了,难免的。”
“这东西……”庄衍见玖莱没想解释小瓶子里液体的作用,便开口问。
“伪装那些伤口。”玖莱蹲到另一个人身边,滴上液体到伤口,“你会看到。”
“开始了。”玖恩指着第一个人,“你看。”
原本暗红的液体犹如活物正往黑洞里钻,那黑洞瞬间被填满,皮肉蠕动贴合。
这场景可不美妙。
过了两分钟,也可能是一分钟,黑洞没有了,连暗红液体也没了。
脖颈上的伤口消失了,或者说痊愈了。
但事实上,这个人早就死了。
“这东西就用来善后。”玖恩指指玖莱处理的另一个,“我们会自己制作这……魔法药水……”
“你们怎么知道这东西有用?”庄衍好奇,同时想着东方法术里有什么和这东西类似。
玖莱处理完第二个,站起来,把瓶子放回兜里。
“古老智慧吧。”玖莱回了句,“别以为我们傻。”
“……”庄衍哭笑不得,他没那个意思。
玖恩看了看小巷口,“走吧。”
“就把他们留在这里?”庄衍不知该不该称赞他们胆大。
“留这里。”玖莱率先往小巷口走,“醉死的人不计其数。”
“不会有人怀疑?”
玖莱笑笑,“放心。我比你了解。”
庄衍面露狐疑,玖恩撇撇嘴。
“怎么,不信我?”玖莱回转身,倒退着走,“放心,只要与时俱进,什么都查不到我们。”
玖恩扬扬下巴,“难道你就打算这么走出去?”
玖莱狡黠地笑了一下,“当然不是。”
“现在规则四,尽快消失。”
话音未落,玖莱已经原地消失。
“走吧。”玖恩牵住庄衍的手,带着他闪离小巷。
灯红酒绿的光拉长成一条条彩带,在庄衍视野里一晃而过。
风声在耳边呼呼,庄衍轻松地就跟上了玖恩的速度。
他原以为会回店铺,但玖莱闪向一个转角,玖恩带着他跟上。
不多时,他们停在了一片荒地边,远处有一些巨大的黑影。
夜幕蒙着一层光,是城市尚未入睡的清醒。
蒙光的夜幕像蓝色玻璃幕布,幕布的那些黑影笔直伸出胳膊。
“这样的建筑工地通常都是不错的善后选择。”玖莱展开双手,“到处是可以藏的地方。”
“……”庄衍冒出个荒谬的念头,“你经常做这些?”
玖莱展臂的动作一顿,“每天都要吃饭。当然要找合适的处理场所。”
这话没有什么不对,就像人每天都要吃饭,都要处理食材,食材垃圾都要处理。
只是现在换了对象。
庄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见玖莱嫌弃地嗤了声。
“后悔了?”玖莱把手放到了脖颈,“后悔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解脱。”
“玖莱!”玖恩立即出声,“不准你!”
“好好好!”玖莱举起双手,“开玩笑的。你别紧张。”
“不好笑。”玖恩冷冷地回,撇开目光,投向整个建筑工地,“通常,埋深点……”
“但现在不行了。”玖莱接过话,“现在要隐蔽,人类的侦查手段比原来高级很多了。”
玖恩哼了声,“不弄死就不会有麻烦。”
“那也得催眠。”玖莱两手一摊,“善后不能少。”
“记住了,如果没有死亡,那就催眠,让对方忘掉。”玖恩认真地拉住庄衍,“至于怎么催眠,你咬下的时候,猎物本身意识会模糊,你可以意念操控。”
玖莱又补充:“现在不知道怎么做没关系,总有机会的。”
玖莱又带着两人在建筑工地游走一圈,告诉他们哪里不容易被发现,哪里又容易出问题。
回到店铺时,近凌晨两点。
离天亮还有点时间。
玖莱坐在小圆桌边捧着手机开始看发布的视频。
“哟,居然多了几个评论。”他洋洋自得,“说找父母的那些好感人。”
玖恩没理会他,带着庄衍上了二楼房间。
玖莱不在意,开始回复那些视频下面的留言。
玖恩一回房间,就把一本魔法书放到庄衍手上,“这里面有怎样制作那魔法液体。”
庄衍点点头,“我感觉和店铺的联系有变化了。”
“你是说感觉轻松了?”玖恩记得他出门时说过,“是那样的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