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玖莱率先回答,“咒语是阵法使用者操控阵法的途径。”
“象征物。”玖恩补充一句,“在阵法中心,就是你说的阵眼,放置合适的象征物会增加成功的概率。”
庄衍记得魔法书上只是提了一句:中心放置所需的象征物。
这句话后,没有更多解释。
现在玖恩这么说,显然实际操作的情况更复杂。
“如果放错了象征物呢?”庄衍只能想到这个假设。
“反噬或者失败。”玖莱拄着拖把,整个人左摇右摆,“通常来说,象征物和阵法使用者的信仰有关。”
“其实不是这样。”玖恩即刻否定了玖莱的说法,“象征物其实和信仰无关,但它确实是阵法使用者精神强度的代表,只是之后出现了信仰,才会被认为与信仰有关。”
“精神强度?”庄衍愣了一下,“所以这个阵法成功与否实际是看阵法使用者的执念?怎么听起来和许愿类似?”
这话一出,玖恩和玖莱都愣住了。
“哈。”玖莱笑了,“还真是。”
玖恩歪头,“意思是,世界的规则从来都很单一?”
庄衍忍不住笑了,“看起来是。”
玖恩自己都笑了,“我觉得不一定是执念,阵法聚集力量,象征物代表的精神强度可以稳固阵法,也能作为力量补充。”
“那么,我们该放什么象征物?”玖莱问了一句,“如果两个阵法融合,该放什么?阵法驱动者是谁?”
“这也是个问题。”玖恩手指抵着唇,“阵法需要有人看着才行。”
她想想不对,问庄衍:“你的阵法为什么不用人看?”
庄衍笑起来,“怎么没人看?”
“你和我一起去完成愿望时,谁看了?”
“蛋呀。”
“蛋能干嘛。”玖恩想到那个只会哇哇叫的蛋,实在很难想象是庄衍的分身。
“它是我分身,好歹有点用。”
玖莱噗嗤一笑,“听起来,你自己的分身不那么自信。”
庄衍偏了偏头,似乎不像回应。
玖恩靠近他,环住他右手,“所以阵法还是要人看着的?”
庄衍转回头,低头看看玖恩,“是的。所以如果要运转法阵,我想能照看的人只有……”
玖恩倏然看向玖莱,接过后面的话:“只有哥哥你了。”
“……”玖莱现在觉得这店铺是夫妻老婆店,他是那个倒霉的店伙计。
“为了家族圣物。”他挤出这话,“只是为了这。”
庄衍表情不变,但眼底掠过笑意,这样他才能和玖恩一起去。
他原本担心变成自己留在店铺看阵法,玖恩和玖莱去找回海蓝宝。
安下心了,庄衍这才又看阵法:“融合阵法,我认为应该去掉一些阵线,加上一些必要得阵线把两个阵法联系起来。”
玖恩点这头问:“那么器物呢?水晶和象征物。”
“这些都留着。毕竟我已经不是神明,没什么神力,这些东西留着对阵法的稳定和效用都有帮助。”
玖莱闻言打了个响指:“既然这样。那么现在你先改,然后我们看看效果。”
庄衍捏着粉笔,低头看向阵法,又伸出空闲得手:“拖把。”
玖莱把手里的拖把给了庄衍。
庄衍便开始改阵法。
他绕着阵法走,一手用拖把擦去多余的阵线,但也没有加任何阵线。
等走了一圈,那些无用得阵线已经擦完了。
剩下的都是两个阵法交叠的线。
玖恩扫了一眼,现在才是真正的融合。
那些交叉的阵线,有些无用,有些反而起反作用。
换句话,都是通路,有些到了死胡同,有些去了终点相反的地方。
这都是要修剪的枝杈。
做完这些,庄衍拿着粉笔再次站到阵法外。
三人一起看着阵法,讨论着每条阵线走向。
近凌晨三点时,添加完新的阵线,然后完成了最终的阵法。
“要不要现在试试?”
玖莱提议道。
玖恩摇头,“象征物用什么,你难道想好了?”
玖莱被问倒了,“还没想到。”
庄衍看看墙上的钟,“明天吧。还得确定用什么试。以及,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用找灵魂的阵法确定要去的时间点。”
玖莱和玖恩对望一眼。
玖恩率先开口:“用灵魂为锚点的阵法,是想用它确定许愿者灵魂在哪里?”
“不错。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陈敬泽在哪个时空。”
庄衍以为这样最保险。
“但找灵魂……需要媒介。”玖莱双手环胸,“你可能忘了这点。你们有陈敬泽身上的东西吗?”
庄衍愣住,“所以没有这个媒介就没法找到?”
“当然。总得有东西追踪呀。”玖莱摊摊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
“应该没有。”玖恩回忆了一下,“他来时,就拿了手表,其他什么都没。”
“如果是那样,即使阵法有了,有没用啊。”玖莱低叹一句,“还是算了。”
玖恩摇头:“其实还有个办法。既然陈敬泽是未来的人,那么他的祖父母甚至曾祖父母总会在这个时空吧,找到他们,可以用他们的血做媒介。”
“这倒是个办法。”庄衍思忖着,“可怎么确定他是谁的后代呢?”
这个问题又让三人陷入沉默。
玖莱挠挠头:“别想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他直接闪没了影。
庄衍笑了笑,“休息吧。”
他照例关了店铺门和灯,牵着玖恩进入了地下室。
临睡前,玖恩问了句:“我的棺材要不要搬下来?”
“没空间放。”庄衍说得果断。
“你这长榻边有空。”
“那我睡哪里?”庄衍不太乐意,楼紧她的同时,咬了她耳廓一下,“你觉得能挤下?”
“……”玖恩偏头让开,他又缠过来,“那时我最喜欢的……”
“那我把长榻改一下?换成你喜欢的花样?”庄衍终于不动了,乖乖躺着。
玖恩想想,又想想,“算了,不伦不类。”
庄衍轻轻拍她的后背:“睡吧。”
过了好一会,玖恩说话了。
“我还是要搬下来,当椅子坐呀挺好。”
庄衍想说什么,被她捂住了嘴。
“不准反驳。”
许久,呼吸渐渐都轻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