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不确定了。
“这不是个好主意。”玖莱打断了玖恩的思绪，“我是说……我们见到他们……我们……”
能说什么呢？
能做什么呢？
“过去已经是过去了。”玖莱看着法阵，“那些来不及说的，来不及做的没有必要再去……”
“为什么？”玖恩不明白，难道哥哥就从没想过？
玖莱有些不耐烦，“哪里有为什么……”
可看到玖恩探寻的目光，看到她眼里的动摇，玖莱终究心软下来开口解释。
“如果我们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影响了历史，也许没有覆灭了。”玖莱说得很慢，“但谁能保证没有其他事？谁能保证我和你会是现在这样……”
玖恩眼瞳微微颤，喉间有些哽咽。
“现在我们解开了心结。这是现在唯一我知道的真实。其他都是假的。”玖莱又扯了一下头发，“变化后的情形谁都不知道，我宁可保持现在有的。”
“但万一……万一全都活着呢……”玖恩忍不住说，“他们都活着的话……”
“那你不会和他相遇。”玖莱朝庄衍扬扬下巴，“你愿意放弃他？你好不容易救了他。”
玖恩霎时抱住了庄衍。
这一抱，庄衍嘴角禁不住扬起，压都压不住。
玖莱觉得玖恩的反应有点幼稚，活像谁要抢走她的宝贝，忍不住笑了两声。
“别想那去改变。”玖莱告诫，“只要完成测试就行。”
玖莱更想说不要回到父母那时候，真遇到时，谁都不能保证不失控。
“啊，”玖恩突然叫了一声，“那我们用魔女之书吧。”
庄衍瞬间了然：“你是说到你们祖先的时空？”
玖莱跟着“啊”了一声，明白了。
“我们可以试试，到她那个时空，然后带回点什么。”玖恩说着自己先笑了，“这样不用纠结改变什么了。”
“这个主意可以。”玖莱打个响指，“见见祖先。”
“那现在试试吧。”庄衍拍拍玖恩的肩，“我们开始准备东西吧。”
玖恩一下闪回房间，拿来了她那个羊皮小袋子和魔女之书。
玖莱接过羊皮小袋子，从里面翻出需要的晶石，依次放到相应的位置。
玖恩把魔女之书放到了刚刚玖莱画的阵法里。
书直接把那个阵法盖住了。
玖恩重新把书拿来起来，“它盖住了阵法。”
玖莱头也不抬：“没关系，放吧。”
“看不到法阵就没法判断是不是起效了。”玖恩不动，看着整个法阵，寻找重新安置第三个法阵的合适地方。
庄衍看了一遍法阵，指着另一个地方，“那里也可以画，不过同样会被书遮住法阵。”
玖恩看了眼，确实如此。
“所以我说放下吧。先试试，不行再找。”玖莱拿着羊皮小袋子后退，退出了法阵，又随手把小袋子塞进了外衣口袋。
庄衍拉着玖恩站到了法阵中间，“我们站这里。”
玖莱看着两人，等候庄衍开启法阵。
庄衍则站着不动。
好一会，店铺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玖恩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开启法阵？”
庄衍看看玖莱：“你哥哥念咒呀。”
玖莱茫然地指指自己：“我？怎么可能！这阵又不是单纯的魔法阵。”
玖恩忍不住扶额，虽然法阵是完成了，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西方魔法阵需要咒语启动，庄衍的法阵用神力启动，融合的阵法该怎么启动？
“我没有神力了，”庄衍看看法阵，“我可以把力量灌入法阵中心，但启动……应该还是你们学会的咒语。”
玖莱沉默了，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咒语得改，两个阵法的咒语不是简单的叠加。”玖恩环顾法阵，“可能今天都未必能研究出来。”
玖莱揉揉脸，“研究吧，现在就研究。”
他先念了段咒语，法阵没什么反应。
玖恩想想，在玖莱的咒语里加了一段，法阵亮了一下，又噗嗤灭了。
玖莱接着改了两句话，法阵亮了段时间，又灭了。
两人就这么一段一段说，一段一段改，终于点亮了法阵。
庄衍见状，调动了体内的那股力量往阵眼里灌。
魔法阵一下子亮堂许多。
玖恩瞥了眼魔女之书放置得法阵，书与地面的缝隙里透出亮光。
第三个法阵也点亮了。
“都亮了。”
她提醒两人。
玖莱点点头：“那接下来就是定位灵魂的咒语和逆转时空的咒语了。”
庄衍继续往阵眼灌力量，不疾不徐。
玖恩开始吟唱寻找灵魂的咒语，最后一句时，玖莱接续上。
玖莱念着，法阵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气云的漩涡。
那气云越来越厚实，逆时针旋转着，气云旋转的中心露出个黑洞。
那洞里时不时闪过光亮。
玖恩抬头望着上方：“这是开了？”
庄衍握住了她的手，“估计是。”
玖莱最后一个字念完，洞里爆出强烈的光来，下一刻黑暗笼罩住法阵。
“玖恩！庄衍！”玖莱大叫了一声，朝法阵伸手。
指尖剧痛，玖莱发现法阵打回了他的手。
再看法阵里。
只有魔女之书和那些晶石，玖恩与庄衍没了踪影。
法阵上分的气云漩涡仍然在旋转，但中心黑洞已经被气云覆盖。
“成了？”玖莱捂着手，视线顺着气云旋转的方向移动，“……不会有事吧？”
他目光又落回魔女之书，骂了句：“Heu！”
万一，不是呢？
但魔女之书在阵里，轻易不能移动，而他现在进不去阵法。
这意味着他不能翻阅魔女之书找到应对方式。
他又骂了一句，焦躁地绕着法阵走了一圈。
“就不该让他们直接站在里面……当初不是说慢慢试的吗？”
玖莱停下了脚步，“冷静，总有办法的。法阵可以破坏……但这是最坏的打算……”
他又安慰自己：“咒语都没错，他们应该去了该去的地方……对，没问题的。”
他松口气，退到了柜台边，靠着柜台，双腿交叠。
过了会，他一拍脑门：“不对！光想着怎么开启法阵，压根没问过店主大人，回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