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卸磨杀驴?父皇的单独召见(1 / 1)

三皇子的嘶喊声渐渐远去,最后被宫墙外的风声彻底吞没。

御书房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皇帝还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那杯冷茶,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的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萧天启最后那句疯话。

“是陈飘!都是那个女人!她设计了一切——”

是吗?

真的是她吗?

皇帝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当然不信一个将死之人的攀咬。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萧天启的倒台,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凑巧”。

巧到就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先是匿名信,然后是人证,最后是物证。一环扣一环,精准地踩在他最多疑、最愤怒的每一个节点上。

那个叫陈飘飘的女人……

皇帝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殿外惊鸿一瞥的身影。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她造出的钢制水车,她拿出的净水装置,她配出的救命药汤……

这些,真的是一个普通农家女能做出来的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老九,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而他这个皇帝,连同整个朝堂,都成了她借刀杀人的棋子。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感到胸口一阵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刘喜。”

“奴才在。”老太监从角落里趋步上前。

“拟旨。”皇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皇三子萧天启,德不配位,心肠歹毒,谋害君父,罪无可赦。即日起,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其母妃……降为嫔,迁居冷宫。”

“遵旨。”

“另外,传朕旨意,命锦衣卫指挥使骆安,协同三司,彻查所有涉案官员。凡与萧天启结党营私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遵旨!”

一道道圣旨从宫中发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京城。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遍了朝野。

三皇子倒了。

一夜之间,从炙手可热的亲王,变成了宗人府的阶下囚。

其党羽,从户部尚书到兵部侍郎,足足四十多位官员,被锦衣卫从府邸里直接拖了出来。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整个京城官场,哀鸿遍野。

百官震慑,人人自危。

曾经门庭若市的三皇子府,如今门可罗雀,被贴上了大大的封条。

整个朝堂,为之一清。

九王府。

后院的暖阁里,陈飘飘正坐在小泥炉前,炉火上温着一壶新茶。

水汽氤氲,茶香四溢。

她手法娴熟地冲泡、洗茶,将第一泡茶水倒掉,然后才将琥珀色的茶汤斟入白瓷杯中。

萧天策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外面的喧嚣,似乎都与这个小小的暖阁无关。

福伯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爷,王妃,宫里的旨意下来了!三皇子……废了!圈禁宗人府!”

陈飘飘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她端起茶杯,递到萧天策面前。

“恭喜王爷,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她的声音很轻,和着袅袅的茶烟,飘散在空气里。

萧天策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沉声道:

“如今……只剩我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重。

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贪,三哥毒。

现在,他们都倒了。

偌大的皇宫里,父皇膝下,只剩下他一个还能站着的儿子。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父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福伯和柳眉站在一旁,听着这句对话,脸上的喜悦也渐渐褪去。

是啊。

只剩下九王爷了。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皇帝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猜忌,所有的制衡之术,都会毫无保留地,集中在九王爷一个人身上。

陈飘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怕了?”

萧天策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怕。”他说,“我只是在想,接下来,父皇会怎么做。”

“无非两种。”陈飘飘抿了口茶,“要么,立刻册封你为太子,安抚朝局,也安抚你在六州积攒下的民心。”

柳眉插话道:“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也是枷锁。”陈飘飘放下茶杯,“一旦成了太子,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在明处。东宫的规矩,比王府多得多。父皇会用太子的身份,把你牢牢捆在京城,捆在他眼皮子底下。”

萧天策点头:“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陈飘飘笑了笑,“就是他什么都不做。太子之位继续空悬,再从宗室里扶持几个远亲郡王起来,让他们来分你的权,耗你的精力。就像……他从前对付大哥和三哥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