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你配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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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脉狠狠瞪着他!

宣誓主权?你配吗?

“如果老公还不想走,就放我下来休息,我还有很多话想跟华总聊呢。”

楼宴强忍心底不悦,抱着她大步走出华凛的视线。

华凛揉着太阳穴!

一闭眼,就是楼宴在他眼前亲吻温脉的画面。

隔得太近。

画面感太强。

想忘都忘不了。

华真真好不容易从华安的阻拦下逃出来。

“哥哥,楼宴人呢?”

华凛看着精心打扮,一脸单纯渴望的妹妹——

太阳穴更痛了!

……

迈巴赫的后座。

楼宴绷着冷硬规整的俊颜,神色凝重的盯着温脉的……脑袋。

“受伤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沙哑的问道。

温脉没搭理他。

他自顾自道:“你去医院了?找我,还是找楼弋?”

“十三年前的事我已经有些眉目了,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脉脉,我希望你能信我一次,别把我当敌人,好吗?”

温脉为了避开他,故意坐在车门边上。

楼宴见状,伸手握住她的腰。

“我不知道你眼里的真相是什么,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偏私,关于你妈妈的事,我一定让凶手付出代价!”

温脉偏着头,眼神冷淡。

如果是在听到他跟楼弋的对话之前。

她会忍不住信楼宴。

毕竟他看起来那么真诚。

仿佛真的为了调查妈妈的事,用尽全力。

可是她听到了啊。

他跟楼弋说。

他答应自己这些要求,只是为了稳住自己。

只是想拿回那些视频。

他怎么可能真心?

“楼宴。”温脉缓缓开口,“你知道我就是电话里的小女孩,对吗?”

楼宴落在她腰侧的手指,本能地收紧。

是,他知道了。

最初他是不知道的。

那晚,他被吵架的父母关在房间里。

楼弋斗不过佟荔,就把他拉到卧室里打了一顿。

那时他碍于规矩和立场,不能反抗。

被锁在楼弋的房间里。

站在阳台上。

几次想要跳下去。

没人知道,他从出生,就被注定好命运。

从懂事,就一直面对父母的反目和算计。

一个好色风流的父亲。

还有一个贪财重利的母亲。

他很多次,被楼弋打得遍体鳞伤。

就连最严重的那次绑架,也是楼弋为了逼佟荔退让,故意出卖。

否则作为楼氏唯一的继承人,保镖环绕的情形下,怎么会被绑架,差点死在外面?

“最初不知道。脉脉,是你的电话,救赎了我。”

他哽咽着。

眼神真诚而炙热。

温脉的心脏一抽。

她在谢韵的手机里,见到过楼弋的电话,记了下来。

谢韵说,她在京北遇到了贵人。

还说,她会出差一段时间,让自己跟着爸爸好好生活。

可她不信,因为他们要离婚。

她想,妈妈要放弃她了。

她不停的拨打那个电话。

打了很多次。

后来竟然是一个少年接通的。

她一直哭一直哭。

少年在电话里给她念了两个小时的诗经。

后来,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不常联系,但每次联系,都会让她格外珍惜,仿若老天爷开的一扇窗。

只可惜,这扇窗,终究还是破碎了。

温脉还记得,谢韵最后一次离开南城,她打给楼宴。

楼宴已经知道她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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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她不要担心,会想办法帮她解决。

可后来呢?

他说她身体里流着肮脏下贱的血。

说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说她不配做他的朋友。

温脉的指甲,本能地掐进男人的手臂。

她仰起头。

雪白的下巴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着。

“楼宴,像我这样下贱肮脏的人,是不配跟你做朋友的,更不配做什么楼太太。”

楼宴闻言,所有的冷静都在这一刻寂灭:“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吗?楼爷你有高贵的身世,滔天的权势,凭什么看上我呢?就因为当初的一个电话?”

温脉把手,从他身上挪开。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或许在你楼宴眼里,我是蝼蚁,可是楼宴,蝼蚁一样可以毁掉千千年之堤。”

楼宴直直看着阴影下的这张清丽美好的脸庞。

他曾偷偷去过南城,偷偷见她。

他死寂了十几年的心脏,在看到她时,重新鲜活跳动起来。

可是现在她告诉他,他说的每个字她都不会信。

他能告诉她,他爱她。

爱了她十年?

她根本不会信!

两人对视着,呼吸交缠又克制。

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温脉不再说刺耳伤人的话,楼宴也不再辩解。

他想,只要把真相放在她面前。

她会信他的。

很快,车子到了璟园。

温脉没想到他会带自己回璟园。

家庭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太太,您的伤口有些感染,我给您处理一下,有点疼,您忍忍。”

这是个女医生,姓唐。

温脉面无表情,“不疼。”

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疼算什么?

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刻。

就已经想好,跟楼宴兵戎相见!

唐医生很小心的给她重新消毒上药。

弄好之后,她出去把楼宴叫了进来。

楼宴手里,捧着一个彩色的玻璃罐。

他把玻璃罐放到温脉手边。

“你喜欢吃的彩虹糖果,吃点甜的,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温脉黑着脸。

目光却在看到糖果的时候,莫名的湿润几分。

彩虹糖果。

是她小时候,谢韵拿来哄她开心的。

记忆里,父母的感情很好,但总带着疏离。

他们甚至都不住在一个卧室。

她不太懂。

长大后,似乎能懂了,可是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楼宴,你想稳住我,一罐子糖可不够。”

楼宴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在医院,听到我跟楼弋的谈话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不想让我报复楼弋。”

楼宴:“那你去医院做什么?”

“我以为自己怀孕了。”温脉抬起眼,成功看见男人破防的样子,“谁知只是肠胃不舒服。”

楼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满腔惊喜,瞬间成了空。

他下意识的,蜷住手指。

“原来是这样。”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

随后说道:“今晚好好休息。”

楼宴转身的一刹,玻璃罐啪的一声,摔得稀烂,里面的彩虹糖撒了一地。

楼宴的步子千斤重。

抬不起。

却也不敢回头。

怕看到她憎恶的眼神。

温脉冷静道:“这场戏,我演腻了。”

她不再犹豫,不再心软,只要复仇。

“楼宴,你阻止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