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楼兰皇家初始立国不过亦是被逼无奈之举,却恰是因得其等亦是自贫苦寻常人家出身,且是历经战祸、病患、迁徙、逃难,才终于尚算可容身立命之处安置暂住下来,然随着星转斗移、日月流转,不断接纳了同是流亡此地的数众人等,村落愈渐充盈,又吸引了往来商队可落脚歇息,便才有了于数国林立中独自称王、固守一方之势。
而自立国伊始,国主便是被众人推奉而生的,本也不过算得有些许聪慧善谋本事,这才又不住同他国求教相习,世代衍生有了皇室一族。亦是因楼兰境小势微又是子民稀疏,历任国主便不问来处广纳能人志士为己所用,故此才有了多样姓氏及他乡之人来投,便以致周遭月氏、大食、匈奴等落寞贵族举家迁入,恐是若非当时恰逢楚汉争雄混战不绝,定不致楼兰可那般顺畅无阻划出疆域、筑建城池了。
“陛下及其先祖,凡事皆亲历亲为,从不仗势欺人、以权徇私,实为鲜见仁德君主。虽是楼兰不似他国那般繁华富足,且是因着国小境微时常受匈奴吸榨物什,却是此等皆有皇室一力承担,并未殃及寻常百姓,这才使得楼兰子民可安居乐业、远避战祸、康泰喜乐。”
关老班主追忆往昔皆是难以抑制的欣慰之情,却转而恨由心生!
“不想正是此等仁善君王,竟被奸小之辈觊觎!而那祸首便是他卫率之中的苏家!原本苏家人丁兴旺更是钟鸣鼎食极为富足,不知何故迁入楼兰便落地生根。而其家中因着富甲一方,便斥巨资招揽武功高能之人看家护院,甚是买通各国商队代其寻访愿收受弟子的江湖门派、隐士高人,故而不过短短数载,苏家便豢养了一群家丁,其中不乏匪寇贼人,时常搅扰了市井安生,巡防司因此不免需得登门劝诫,时日久了,竟是与苏家家主成了莫逆之交,而苏家那起子从恶之流确眼见收敛不少,然终是不得彻底清除之法。此时的苏家家主竟是同巡防司主事将军谏言可能于其家族同国主陛下引荐一二,一来其等家资丰盈,可解国中灾祸困顿,其二则是如若苏家可入朝为官,必定好生约束仆从家丁不再平白滋事惹得邻里不宁。想来必是财帛动人心,若说那位将军不曾收得苏家好处才那般费尽心力屡次三番上奏谏言,断是无人能信的。然当时的国主陛下确正为乌孙讨要粮食草料愁苦不已,权衡之下仅是允了苏家之人若可于较武场拔得历年护卫军择选大赛头筹,便可荣列御前亲卫之内,至于朝中官阶断是不得肖想的。如仁善君主所思,定是他苏家不过商贾一族,便是再富可敌国,怎能于短短数载便训练出本家所出武功高强之辈,却怎知苏家非但于那年的竞武中一举夺魁,更是凭借不知哪位高人指点的阵法险些令我等亲卫全军覆灭!若非老朽同几位武卫长拼尽全力舍命相搏,恐是皇家亲卫必将颜面尽毁,而陛下亦是不得不依照赛前承诺允下苏家执掌禁卫军统领之职。”
“哎,统领,怨不得旁人,皆是咱们学艺不精之果啊。”一位老者似是同那场竞技仍旧耿耿于怀。
关老班主却眸光一凛,“贤弟怎是这般助长那奸诈小人志气?你可于而后见得过当日苏家阵中众人?定是其等不知买通的数家高手前来相助的!”
另一人亦是赞同,“是啊戈贤弟,且是咱们亲卫之内必是遭了苏家蛊惑收买的,否则如何会令陛下危难之时形同散沙无力迎战?”
“嘶,是啊!当真有此可能!”
“哎,呼衍贤弟说得是,怪哥哥我不愿将往昔同生共死、亲如手足的兄弟妄加揣测,却,哎,”关老班主再如何追悔莫及皆已时过境迁、无可补救了。
三人叹息不止,我则是推了热茶近前,“小人有心加害,定是君子防不胜防的,三位前辈便也无需过于自责。”心内则是十分了然,苏家当初可叛离上古战神且并未引来众世家生疑,其等谋策绝非寻常之人可较,遑论尚有魔尊暗中出手相助。
关老班主很是认同,饮了一口茶继而道,“苏家便以此为契机顺理成章进了御前亲卫之列,然这才是其等谋算夺位的开始!”
苏家虽是仗着那次竞武于楼兰一举成名,却并未如众人所揣那般肆意而为、忘乎所以,反是行事极显低调且愈发谨小慎微,更是将原来招募的盗匪流寇等不堪之流清出门户,于内严加教养族中儿郎,于外则是尽心竭力为国主办事,彦如于楼兰久居数代的世家一般极重规矩礼数,任谁皆是挑不出错漏之处,因此入得护卫军中人等愈发得了陛下青眼,随之便是擢升甚为迅猛,不过三载,除去统领外,其余的两名副将、六个武卫长中,苏家便占了过半席位,且是于国主身前也更加得脸,常常陪王伴驾甚是单独同国主一处相处,并皆是非短时光。
我边是听着关老班主讲述,边暗中思忖,想来定是魔尊看上楼兰皇族之位更得行事便宜,这才伙同苏家拉拢接近,因何如此徐徐图谋而非迅雷之势取而代之,定是不愿徒生枝节惹来周遭邻国侧目,于魔灵一族蛰伏待机最是有利!而魔灵党众该是陆续潜入楼兰,至于因何不愿那长老院等人入朝为官,恐是魔尊另有打算。至于苏家,早已于迁居之前便更改了姓氏,加之其等善于乔装改扮,更是出了大汉辖地,如何皆是不便旁的世家关切注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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