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欲擒善庚(1 / 1)

上官清流迈进内殿之时,便见丛玉、丛玦皆是躬身立于一侧,心下了然这是天子同于无欲功力了得之事惊诧不已。

“可是仍有令朕意外之事?”天子归于平静,却是面色仍不佳。

“回皇上,确是另有一事,”上官清流斟酌了须臾,唯恐直言后再令房中几人受惊当场。

而经了方才之事的天子见上官清流显然踌躇神色,遂了然定是出了更为棘手之事,否则上官清流定非如此心存顾忌的。“清流你但讲无妨,如今知晓自是较之待及不得不直面之时可有应对良策来得好。”

“是,皇上圣明!”上官清流才算安些心,暗道天子果真聪慧非常。“方才臣恐那无欲乃为人假扮而冤枉了闲王,便与义弟尾随直至亲见其入了闲王府。”顿了一瞬,“然依臣所知,丛琅副统领授皇命驻守闲王府,不知何故竟是未见无欲受何阻挠便顺利而入,唯恐……故此特来同皇上奏明。”

此言一毕才引得丛玉、丛玦具是一惊,而后双双再复跪伏于地!

“皇上!”

天子蹙眉,抬手止下他二人告罪之语,“你二人即刻往之寻丛琅问明原委。即便无欲功夫了得,他丛琅难不成连一闪而过的身影皆是瞧不见了?还是说……朕信得过你二人,便于此静待回禀。”

“喏!谢皇上恩典!”丛玉、丛玦再不迟疑,起身即刻消失于房中。

天子揉了揉眉心,“崛盛,取两盅羹汤来,朕与清流同食。”

“喏!”

遣离了伍大人,大汉天子才显现疲累之态,“清流啊,以你观之,那无欲之能如何?”

上官清流了然皇帝这是唯恐闲王身侧尚有旁的高手相护,不禁坦言道,“回皇上,无欲所能该是较之微臣两位义弟不相上下,恐是同丛玦副统领于伯仲之间。然,皇上安心,若是一旦……臣定会确保万无一失,断不至皇上有何忧扰。”又思及了一事,继而道,“哦,方才荒山中另有一人藏身不远处始终关切双方情势,臣已然遣了另一位义弟暗中相随且是查明其身份,待有了消息再同皇上奏明。或恐,能为解密关鞘。”上官清流方才一路皆在思量,那人若是闲王一方的,该是相护无欲而来,那一旦闻止静查明其下处,便可将闲王豢养的高手一网而尽亦未可知;若是其为善甲埋下的暗桩,亲眼得见己方所有人等被逼服食药丸,无论可会殃及性命,皆是一口恶气不得顺畅,且其定是知晓善甲等同闲王干系的,若将其擒获,自是可查明其中所有,那口供便是罪证可使闲王再无辩驳之机!故而,无论其身份如何,皆是于皇帝及自身有利无害的。仅是希冀闻止静尾随其探明下处可一切皆安,万不得出了闪失才好。

实则亦是同上官清流所揣,闻止静虽是较之孟子之功力略逊几分,却是谋思机敏,更是处事沉稳,如此遣其尾随善庚既能不至遭了其发觉,且即便有险亦可全身而退必不会丢了性命,非是其功力如何高绝,而是,呵呵,上官清流知晓他这三弟同莫武习了些许市井痞气,蒙骗靳伯藏了不少君子不齿药石傍身,才使他这般放心令其单独成行。

而闻止静追随善庚至了城门数丈之处,竟见其寻了个僻静无人且是避风之处端坐调息,毫无即刻入城之意。纵是心内大惑不解,却也并未敢有所异动,仅得牢牢盯住不敢懈怠。直至天光渐亮城门大开,才见其早已褪去一身夜行衣、换做寻常服饰,随着往来众人进了城门。

闻止静仍是不远不近相随,却是同他那一身装扮极为熟识,仅是一时间如何也忆不得曾于何处见过,而及至他迈入一家酒肆,才恍然那一身装扮与寻常茶楼酒肆伙计等同!

寻了个转角暗中候了良久,闻止静始终见得那人忙里忙外招呼客人、打扫厅堂、传菜送酒,并未有任何欲要离开之意,才缓步而行入了店门。

“客官里面请!”另一个伙计引着闻止静入了大堂一张案几处落座,边满脸陪笑寒暄不已,边手脚麻利的擦拭案几。

闻止静一笑,开口满是边塞口音,“小二哥,贵店有何拿手菜式?在下赶路匆忙,现下正饿得紧,还请快些。”言罢自怀中取出一锭银锭置于案几上。

伙计一见更是喜笑颜开,“客官您稍候,小的这便去给您张罗,包您满意!”

闻止静假意为远足入京未见过此等繁华所在的乡野模样,将这间酒家打量个遍后,随手拉住一名伙计开口询道,“这位小哥,某乃初次入京,不知何处最适宜游玩一番啊?”

而被其“随意”拉住之人,正是善庚。

善庚微一怔,转而忙陪笑道,“这位客官,若是喜文可往之河道听曲赋诗,若是善武则官街北向具是卖艺的,甚为有趣。”

“哦?那……”

“小福子,你去忙吧,我来招呼这位客官便好。”方才领闻止静进门的伙计此时正端了酒菜近前,打发了善庚便同闻止静致歉道,“客官莫要听他信口胡诌,不过才来了京城几日,哪里知晓咱们大汉京师繁盛所在。”而后边是为闻止静摆放各类菜式酒水,边滔滔不绝将汉京繁华所在一一详尽讲述了一番。

“嗯,这个小哥才是于京师久居之人。”临处的一位食客甚是赞许出声评断。

闻止静便是候着时机,闻言即刻同小二“无意”问了嘴方才那位伙计来历,状若无心之举却是得了自己欲要探究之事。

回至了上官府,闻止静将自昨夜分开后所有悉数告知了上官清流。

“大哥,小弟揣度其该是为楼兰细作一方,仅是不知何故竟会尚有他一人未入暗卫营,可是自始便做了这等安排?”

“这楼兰细作恐是遍布京城各处,此不过其一呢。”孟子之从旁开口。

上官清流静心回思了一番,并未将其府邸遭袭之后暗卫营送来之人生疑,终是他怎会参透闲王竟是不惜将自己的死士偷梁换柱替出了楼兰十人不过仅图其等死忠效命?

“无论如何,既是他可暗中偷窥无欲所为,定是同那九名暗卫关系紧密,而于其乔装的身份论之,白日里断是不得下手了,想必无欲亦或旁人定会另行往之同其授下闲王赐予的毒药。子之,你且去暗中盯紧那人一举一动,待闲王之人离去,即刻将其带回府内,靳伯可同他服用之物了然功效,咱们便能见机行事。若是可自其口中得了蛛丝马迹,呵呵,平白便是大功一件。”上官清流邪魅一笑,“我这便入宫同皇上奏明所有,再不可令闲王这般舒心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