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放生(1 / 1)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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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

赫曼连忙阻止了于勒想要继续进行献祭的想法。

他虽然不知道这献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科学原理解释清楚。

但是从目前汤匙变毒蛙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已经很行为艺术了。

他望着眼前这一地下室的海蟾蜍,头都是发麻的。

他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这些东西。

把它们杀了都泡罐子里?

就算先不提他有没有力气干完这个力气活,他也没有那麽罐子可以放这麽多毒蟾蜍。

就把它们这样放在地下室?

那也不行。

这些海蟾蜍都有毒,万一把于勒这个实验体毒死了该怎麽办。

于勒望着眼前的这些海蟾蜍,心中很可惜这麽多肉竟然不能吃。

他瞧向同样露出困扰表情的赫曼。

他说道,「医生阁下,我们要不把它们放生了吧。」

放生?

赫曼头上冒出了问号。

「这些都是毒物,能放生吗?」

于勒说道,「它们虽然都有毒,但是我相信英斯卡尔镇的人能够解决这个小麻烦的。」

「我们这边只有两个人,应对这些毒蟾蜍有些无从下手。」

「可是整个英斯卡尔镇一共几万名居民,几百个人对付一只海蟾蜍还对付不了吗?」

赫曼听着于勒的奇妙逻辑,有很多槽想要吐,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比较好。

可他转念一想,「我毕业论文已经有眉目了,马上就要写完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英斯卡尔了,这里发生什麽和我有什麽关系呢?」

赫曼瞬间念头通达。

他赞同道,「好,放生。」

约瑟夫望着桌子上两张不太当人的卡片,微微有些担忧。

这海蟾蜍毕竟是通过「咸水仪式」呼唤而来的产物。

这英斯卡尔镇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嘎贡密教的信徒,若是他们看到这麽多海蟾蜍浪荡于街头,一定会发现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了「咸水仪式」。

不对。

我这个想法有问题。

约瑟夫转念一想。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一个问题。

那「仪式」另外一边的嘎贡之神应该早有反应了。

而不应该是于勒这边放进去一个汤匙,那边的嘎贡之神扔过来一只海蟾蜍。

如果只有一次,那还只能说嘎贡之神扔海蟾蜍的行为只是兴趣使然。

可现在嘎贡之神那边汤匙丶叉子一大堆,祂扔过来这麽多海蟾蜍是何意味?

嘎贡之神是小朋友麽?

没事捏蟾蜍玩吗?

所以理论上来说,嘎贡之神哪怕真的存在,祂也不一定在乎这件事情。

因此,哪怕海蟾蜍被放生到了外面,英斯卡尔镇的嘎贡密教信徒发现了,最多着急的也就是这些信徒而已。

他们的父神大概率不在乎。

约瑟夫想到这里,觉得这件事情还挺有趣的。

玩这游戏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吗?

这乐子要来了还躲着,这游戏态度对吗?

当然不对!

因此,约瑟夫没有强行改变于勒和赫曼的想法。

他望着于勒小心翼翼地把海蟾蜍送上楼梯,赫曼开了一小道门缝,把这些家伙礼送出赫曼诊所。

一只又一只海蟾蜍离开了。

当最后一只海蟾蜍离开地下室的时候,于勒竟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我是不是再举行一次仪式,献祭点什麽,换一只海蟾蜍陪陪我?」

于勒于寂寞中想道。

他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要一只海蟾蜍夥伴,而是他寻觅了半天,没有找到什麽东西适合献祭。

刚刚玩的还是太开心了。

这地下室里的杂物几乎全都被消耗乾净了。

只剩下了一张手术台,一些医疗器械,以及那些瓶瓶罐罐了。

于勒这时也有些困了。

他抱着《嘎贡密续》,渐渐进入了梦乡。

约瑟夫见「于勒」和「赫曼」两张卡片都没有了什麽动静,便主动从睡梦中退出,醒了过来。

此刻,太阳刚刚升起,一缕曦光从东方照亮了伊苏林迪。

约瑟夫本以为自己在梦里一直在玩游戏,醒来后应该会感到很疲惫。

可他却没有料到自己醒来后竟然如此神采奕奕,简直和喝了把茶叶打碎,用咖啡机萃取,咖啡因和茶多酚浓度爆表,但还没有心慌等负面效果的茶饮料有的一拼。

约瑟夫注视了床头的祖传盒子许久。

他心中想到,「这盒子单凭这种睡觉可以让人把精力值恢复到满值的效用,确实就有机会改变命运。」

约瑟夫因此心情格外的好,就连这家里的压抑氛围,都让他感觉没那麽难受了。

他拍了拍床头的祖传盒子,开开心心去上学了。

他中午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忘记给「于勒」挂到「作业」槽里了。

他把「于勒」塞入到「作业」方块里,才返回学校。

于勒今天醒来得格外的晚。

他感觉自己好像特别特别累,甚至睡着的时候连梦都没有。

原本头顶那一到早晨就吵人的脚步声,今天都没有把他吵醒。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是——

糟糕!

晚上把汤匙献祭了,我该拿什麽挖土啊!

就在这时,他看到升降机送下来一份饭菜,以及一份报纸。

于勒马上就忘记了烦恼。

他不由感叹道,「这种睡醒了就吃的生活果然不错啊。」

于勒吃饭的时候,顺便看完了今日份的《英斯卡尔报》。

报纸上没有太多新鲜内容,主要的篇幅还是在讲失踪了的十一位英斯卡尔镇重要公民。

于勒摆弄着手中的汤匙,望着这份报纸心中在想,「昨天的「咸水仪式」确实成功了。这是不是说明……」

「赫曼医生不是杀死他们的凶手,确实是他们自己献祭了自己?」

「可是……」

「就算是再疯狂的信徒,也做不出这种事情吧。」

「搞不懂……」

于勒全然忘了昨天他「入迷」时候的疯狂模样。

他用汤匙刮乾净了碗上的最后一点浓汤,望着汤匙嘿然一笑,「就连汤匙都有新的了,我能继续挖土了。」

「反正赫曼医生昨天发现我挖土也没有禁制。」

「没有禁制的事情就是能做的嘛!」

「到时候……」

「我从赫曼医生这里凭本事赚到了钱,再凭本事脱身。」

「那我真是……」

「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