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开始只是三三两两飘过那些纯黑色的乱码弹幕，被妖叔将弹幕用户踢出直播间并禁言后，那些弹幕反而愈发密集，江小菜用询问的眼神看一眼白乔，白乔摊摊手，如果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弹幕，问题只能出在服务器端。

江小菜试图安抚直播间里的弹幕情绪，有些人同样注意到了那些奇怪弹幕，其他观众的关注点则都移到了镜头一角安苓歌的脸上：

“坐轮椅戴墨镜的姐姐好像隔壁唱见安苓歌啊！”

“什么眼神！这绝对是本人好吧？”

“不是说小菜菜请来做联名活动的嘉宾吗？”

……

“苓歌怎么了？”

“听说遇到渗透事件受伤了诶”

“她现在也不太对劲”

“我看着她怪瘆得慌的”

“她脸色是不是不太对？”

“吃错药了吧/捂嘴笑”

“说什么呢，哪来的黑粉别乱带节奏！”

……

江小菜立刻凑到安苓歌身边，贺征紧跟着将镜头转过去，轻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然后又继续安抚观众：

“妖叔帮忙彻查一下乱发弹幕的账号来源，欺负到姑奶奶直播间，管他是人是鬼，真就活腻歪了呗！”

房间里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有夸赞江小菜好飒的，有期望叶青舟和辛夷能出镜的，也有更多则是关注在安苓歌的状态上，几条黑色的弹幕飘过，很快就被妖叔清理出去，但安苓歌盯着手机的神情却愈发凝重，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带着口罩的唇瓣翕动，像在低声呓语：

“医药费又要逾期了”

“今天的直播时长不够，底薪扣完连房租都剩不下了”

“观众只喜欢看你光鲜好看的样子，谁会爱看受伤憔悴的你”

“再撑下去也是没有出路的，像你这样的十八线小网红还不如彻底消失一了百了！”

安苓歌念叨的声音逐渐清晰，江小菜立刻察觉了不对劲，探店计划只好临时转变：

“小菜菜，她不对劲！”

镜头外的贺征再次出言提醒，江小菜和白乔对视一眼：

“好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正愁今天没个爆点素材，这下直接现场直播解决渗透事件现行！”

“小安，小安？”

白乔开始轻晃安苓歌的肩膀，试图将她从恍惚中唤醒，而安苓歌则是一动不动盯着手机中偶尔飞过的黑色乱码弹幕嘴里不断念叨。

“啊！”

随着安苓歌的一声尖叫，弹幕瞬间炸开：

“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

“我截屏了！”

“这下实锤，小菜菜直播间真的遇到灵异事件了！”

“那不然呢？她们本来就是特调局官方的渗透事件科普直播间！”

“看到什么了！忽然怎么这么热闹？”

“就我还不知道发生了啥嘛？”

“111，前排吃瓜”

“那么明显都没看到吗？”

“这边建议配副老花镜呢”

“安苓歌轮椅边上刚才出现一张女人脸啊！”

“卧槽，别搞，我一个人在家呢，同城私”

“就在她肩头一瞬间闪过去的”

“骗你们是狗，我截图了，已经贴在论坛了，你们自己去看！”

……

弹幕又是一阵沸腾，搞得江小菜都有些压不住场面，少女又急又气，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先是黄泉界，现在就连回到九龙城都不放过她？那些照片还未经特调局许可，在网络传开她可要担责任的！

四人停在街角一座写字楼外，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辛夷和叶青舟察觉异常，立刻上前帮忙疏散围观的人群，与此同时，叶青舟也注意到了安苓歌状态异常。

察觉到安苓歌的不对劲，叶青舟立刻注意到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那些黑色乱码弹幕仍在不断闪烁，少女当机立断，想伸手将安苓歌的手机移开。

然而，就在叶青舟碰触到安苓歌手机的瞬间，安苓歌猛地抬起头，一只手死死抓住叶青舟的手腕：

“你干什么！”

叶青舟一愣，昨夜还穿着粉睡衣一副乖巧模样的少女，她的力道竟大得惊人。

叶青舟没有强行争抢，后撤了一步，安苓歌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渐渐放松，眼神又重新落在了手机屏幕那些不断跳动的乱码上。

“青舟，手机有问题。”

辛夷得出了与叶青舟相同的结论后，叶青舟毕竟速度惊人，虽然不知道此时的安苓歌为何会突然爆发如此怪力，她迅速调整姿势，手指在安苓歌完全没有防备的瞬间，轻轻划过了手机下方的桌面按钮，将画面强行切换至主屏幕，那些乱码弹幕自然随之消失。

安苓歌手腕被叶青舟带着划过屏幕时眼底先是划过一丝惊愕，紧接着在所有弹幕消失在视野中的瞬间，少女的眼神从涣散逐渐聚焦，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你看到什么了？”

叶青舟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苓歌吓了一跳，握着她的手瞬间松开，像是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噩梦，少女惊魂未定，一脸茫然看向叶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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