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破木偶(1 / 1)

拍卖会结束后,柳萌提议请大家吃饭,钱嘉文做东,就在这益家酒店的宴会厅。

包间很大,圆桌能坐二十来个人,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晃晃的。钱嘉文坐在主位,柳萌挨着他,旁边是那几个在拍卖会上捧场的老板。

秦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周晓雅坐在他旁边,刘凯非要挤过来坐他另一边,殷勤得像个服务员。

“云哥,你刚才拍那个木偶干嘛?”

刘凯压低声音,虽然心甘情愿付了钱,但是还是一脸不解,“五万块买个破木头,你会不会被坑了?”

听到破木头三个字,秦云眼皮忍不住抬了抬,心里为刘凯默哀三分钟,摸了摸怀里的锦盒没有回答。

“你要是喜欢木雕,我认识几个大师,作品比这个强多了——”

“刘凯。”秦云打断他,看了他一眼,“你昨晚睡得好吗?”

刘凯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再说话。

他昨晚确实没睡好,一闭眼就梦见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床边,眼睛通红,嘴角带着笑。

“小心,祸从口出。”

“好的,云哥,我闭嘴我闭嘴,嘿嘿。”

酒菜很快上来了,很丰盛,鲍鱼、龙虾、东星斑,摆满了一桌子。

钱嘉文举起酒杯,笑容满面:“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聚在一起。尤其是萌萌的老同学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秦云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钱总,您和柳小姐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旁边有人起哄。

钱嘉文看了柳萌一眼,笑容更深了:“快了,下个月十八号,到时候大家都要来啊。”

柳萌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但秦云注意到,她的眼睛并没有在笑。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紧张,又像是恐惧。

离得近了,那股阴气更明显了,秦云抿了抿唇,冷笑一声,看来,也并不像她装的那么光鲜亮丽啊。

“钱总,您今天拍的那把剑,可真是大手笔啊。”旁边一个穿粉衬衫的年轻人恭维道,“五千万,眼都没眨一下。”

“哪里哪里。”钱嘉文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将柳萌一把搂在怀里,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侵犯感。

“主要是喜欢,我这人有个毛病,看到好东西就走不动道。”

“钱总这是有眼光。”粉衬衫竖了个大拇指,继续吹捧,“那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放在家里镇宅,那得多气派。”

“镇宅?”钱嘉文笑了,“我倒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云身上,“有缘。”

秦云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钱嘉文肩头的灰雾微微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秦先生。”钱嘉文忽然开口,“你对那把剑,好像很感兴趣?”

秦云放下茶杯:“有点。”

“哦?”钱嘉文挑眉,下巴高高扬起,充满着不屑,“秦先生也懂剑?”

周晓雅闻言一惊,有些话当着她说还好,万一秦云当着这么多人说这剑是假的,那岂不是很...

“不懂。”秦云摇头,语气平淡,“只是觉得那把剑,不太适合你。”

包间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柳萌的笑容僵了一下,周晓雅在桌下轻轻踢了秦云一脚,刘凯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在秦云和钱嘉文之间来回转。

钱嘉文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秦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秦云没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气氛有些僵。

柳萌赶紧打圆场:“哎呀,他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来来来,吃菜,这鱼是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特别新鲜。”

钱嘉文没动,依然看着秦云。

“秦先生,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笑意已经褪去,“你一个保安,懂什么剑?”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粉衬衫和他的同伴面面相觑,刘凯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被秦云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云放下茶杯,看着钱嘉文,嘴角微微勾起:“我不懂剑,但我懂一件事。”

“什么事?”

“那把剑,是假的。”

全场哗然,钱嘉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那把剑,是假的,听清楚了吗?”

钱嘉文气极反笑,连说几声好字:

“好好好,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好生解释,就别出这个门了!”

“嘉文....”

柳萌拽了拽钱嘉文的衣角,想要圆圆场,却被直接甩开。

“解释?我欠你的?”

“这...”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就连刘凯都不禁手心冒汗,云哥还是太勇了啊!即使有些阴阳本领在身上,但终究是现代社会,钱才是王道啊。

不过还好只是钱嘉文,刘凯决定了,就算是硬刚,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秦云完好地护着出去。

昨天的经历让他知道,也许秦云现在还弱小,但将来必定会成为大腿。

“不过...”

秦云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再次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若是给我足够的酬劳,我倒是可以帮你鉴定鉴定,以免上当!”

“鉴定?哈哈哈哈!”

钱嘉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几声,笑声在包间里回荡,却没有一个人跟着笑。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秦云,眼神里满是讥讽:“你一个保安,拿什么鉴定?凭你那双看大门的眼睛?”

“就是就是,我看啊,他买那个破木偶是因为他只买的起那个破木偶,戴个破墨镜还搁这装上了!赶紧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旁边那个粉衬衫又开始拱火,秦云则冷哼一声,取下墨镜,用看死人的眼光看向那粉衬衫。

“看来不用鉴定了,我们来打个赌吧,你今晚...必遭横祸!”

“陆昭颜,你听到了吧?”

那翻滚的血海吓得粉衬衫后退两步,声音有些发颤:

“你小子在胡言乱语什么呢!简直是个疯子,还是正儿八经的红眼病!”

“离我远点,免得被你传染才是真的遭横祸!”

粉衬衫还是那般毒舌,只是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不知怎的,感觉周围的空气确实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