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三辑 我的婚姻故事
作者 小孩他妈
母亲去了南京带孙女后,我这边可谓是手忙脚乱,一塌糊涂。
我这个人,心比较小,从来听不得孩子的哭闹声。当家中没有母亲帮忙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立马需要我一力承担。
六个多月大的孩子,除了睡觉时间是可以放在床上的,其余时间,都是抱在怀里的,他又不懂你忙不忙,累不累,要不要干活,要不要吃饭,反正妈妈的怀抱,就是他最安全的港湾,他是一刻也不会想离开。
而且小二子小时候长的挺壮实的,自己一个人一天抱到晚,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在母亲去南京后,我连个适应的过程都没有,就立马上岗了。
我不会假大空的标榜我有多么能干,多么坚韧,多么伟大,离开母亲的帮扶,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我只会实话实说,当我孤身一人,没有外援时,我从来不会给你看到我流泪的狼狈样。
那个时候的郑表嫂,每天也会不定时的来玩,每次她来玩的时候,我就瞅着她帮忙抱孩子的空,立马洗衣服做家务,她也会等我忙完这些,把孩子交给我,然后她再回家。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忽然有一天,我正一腿翘在煤气罐上,一手搂着小二子炒菜呢,她拉开门闩进来了。
我听到门闩响,也听到开门声了,我以为是大孩子放学回来了,就没伸出头去看。结果没一会,她忽然站在厨房门口,很惊诧地看着我问:“他表姑,你就是这样炒菜的?你就不怕油星子烫着孩子?”
我一边用锅铲翻动锅里的菜,一边笑道:“表嫂你来了。不这样怎么办呢?放下他又不干。”
她上前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抱着,说道:“小孩子哭两声不碍事的,哪有你这么心疼孩子的!”
我笑,打趣道:“自己亲生的,哪里舍得听他哭哦。再说了,听说小男孩子哭多了不好,会把气蛋哭下来。”
郑表嫂:“瞎说,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实话实说:“以前听我平房门口邻居江嫂说的。她家小三子小时候没人帮忙带,她跟江哥是二婚,不干活又怕江哥不高兴,就出去干活,放任孩子在家里哭。她家小三子又是个爱哭的,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所以就哭出了气蛋这个毛病。从那以后,江嫂一家就再也不敢让他哭了。”(方言气蛋,医学名称疝气蛋)
郑表嫂:“那你就等老大回来再炒菜,让他哥哥陪着他玩。”
我说:“老大早晨吃的少,放学到家早饿了,我先烧好,他放学到家就能吃饭了。”
郑表嫂:“他表姑,你是真会心疼孩子。你看看咱们周围,有谁跟你似的,把孩子看这么紧的?”
我笑:“别人家孩子怎么养,与我无关,但是我家的孩子,我得好好养着,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郑表嫂家孩子多,她家早年的生活又挺贫苦艰辛,孩子们的成长,基本上就是大的带小的,散养式的成长。所以她对我养育孩子的方式,很是不以为然。
似乎孩子玩耍的灰头土脸,在她眼里不是事;孩子哭两声嚎两声,她听在耳中也不是事;就连孩子上学早晨出去,晚上不回来,在她心里都不是大事。
因为孩子玩脏了,洗洗干净还是能要的;孩子哭哭闹闹的,哭够了闹够了,也就雨过天晴了。至于孩子夜不归宿,那肯定是去同学家玩去了,玩够了,自然能找到自家的门,还需要担心他不回家吗?
郑表嫂他们养儿育女的观念,纯粹就是乡下老人一代代传袭下来的经验和方式,她觉得是理所当然,我却觉得我可以做到更好。
或许是因为我比她多读了几本书的缘故吧,我的教育观念和她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所以,她对孩子们的散养方式,我是完全不认同;而我对孩子们的圈养方式,她也是完全不认同。她认为如果我不是太顾念孩子,我就不会那么辛苦那么累,三十多岁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年纪,把自己折腾憔悴苍老的跟四十多岁一样。
但是我们也都是各行其事的人,谁也不会认同对方的观点。只是从那天以后,郑表嫂每天都会在我炒菜的时间段里过来玩,然后她帮忙抱着小二子,我利手撒脚轻轻松松地炒菜。
那个时候的郑表嫂,也是孤单寂寞的,虽然家里的孩子多,但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谁也没空老是腻在她身边。跟郑表哥朝夕相对,日日三餐共进,夜夜同床共寝,又还有多少说不完的知心话,道不完的甜言蜜语呢?日日夜夜相对的夫妻,在岁月的变迁和世事的洗礼之后,能和睦共处,维持和谐稳定已经是婚姻最好的模式了。
在家里没人说话,周围的邻居们又对他家持有戒心,始终维持着隔靴挠痒,不冷不热的态度。郑表嫂是个老江湖了,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也就没必要老是上赶着没皮没脸地,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了。但是因着给我家帮忙处理计划生育一事,得到了我的真诚以待,所以她觉得我的善良坦诚,很好地维护了她失落在别处的尊严,于是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我家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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