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怨气积累多了总有爆发的一天(1 / 1)

婚内有轨 青筱筱 2246 字 1个月前

沙发椅“吱嘎”“吱嘎”慢慢地摇响。

暖金色的夕阳光从他们身上溜到地板上,再缩回窗台,最后消失不见。

房间暗下来,声音也终于停下来。

万籁俱寂。

两人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连身上的睡衣都依旧穿的整整齐齐。

如果不走近,根本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棉绸睡衣潮湿地黏在身上,贺书宴头发都湿成了绺,凌乱地落在额前。

方茹趴在他胸口,眼神失焦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两人沉寂在未消的余韵当中,各自出神。

“嗡嗡——”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这一室的宁静。

贺书宴去摸过手机。

一看,杜禾的电话。

方才就打来一通了,他和方茹正忙,没有理会。

他接起,“喂,妈。”

“你们回来了没?到哪儿了?你嗓子怎么回事?感冒了?”那头杜禾一连串的问题。

贺书宴满脸淡定,“没有,睡午觉刚睡醒,我收拾一下就去。”

他说着,清了清嗓子。

方茹抬头看他一眼。

手机那端清晰地传来杜禾的声音,“太阳都下山了你还在睡午觉,你是睡了多久?”

“算了不说那么多,你赶紧带着方茹回来,你叔叔姑姑他们都来了,别让长辈等。”

杜禾说话的时候,方茹双手撑在贺书宴的胸口,准备起身下去洗澡。

结果一只脚刚踩在地上,微一用力,软绵绵的腿就抖了下,下一秒,直接跌坐了回去。

贺书宴看着她的动静,喉咙里不自觉滚出一声闷笑,大掌去扶着她的腰,小声说:“等我一起……”

那边杜禾只听见他笑,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和茹茹收拾一下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贺书宴把手机往旁边随手一丢,起身抱着方茹去浴室。

两人没再折腾,快速洗完收拾好,开车回了贺家老宅。

贺家老宅是个中式的大园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造景十分古韵古香。

贺奶奶是建筑师,非常喜欢中式园林风格,这园子是她亲自画图,贺老爷子参与施工,共同建造起来的,是老两口爱情的见证。

老两口在这里生儿育女,后来贺老爷子早逝,老太太睹物思人,等儿女各自都成了家分开,就搬了出去。

现在这里就剩贺书宴爸妈住着,贺爸爸是家里长子,得守着这宅子。

到家时一屋子人。

二叔和小姑姑两家子都来了,杜禾正陪着他们在客厅说话。

贺书宴牵着方茹走过去喊人。

杜禾看见两人,面露不满,“不是跟你们说早点儿回来,怎么弄到现在?”

贺书宴把臂弯里挂着的他和方茹的外套一同递给阿姨,解释道:“路上堵车了。”

杜禾还要说什么,贺书宴转头拉着方茹去了旁边的小孩儿堆里。

一群小崽子看见方茹,立马围过来,热情地喊“大伯娘”,邀请她陪他们一起玩游戏。

可能因为方茹是儿科医生的缘故,哄小孩儿的招数很多,所以特别招孩子喜欢。.她也对小孩子也有不同寻常的耐心。

贺书宴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自觉自己是很温和好脾气,可是小孩儿们就是怕他,不肯偎他的摊子。

方茹见有他在,小孩儿都拘谨起来,推着他赶他走,“你去陪妈妈婶婶他们说话。”

她感受到沙发那边几道射过来的目光,简直如芒在背。

沙发上几个长辈都在看着他们。

贺二婶笑眯眯开口,“小两口是不是该要孩子了?这年龄也不小了,我们阿盛的老二都能满地跑了。”

阿盛是她大儿子。

贺二叔家人丁兴旺,有四个孩子,现在孙辈又生了一堆。

杜禾只有贺书宴一个独生子,她当年生贺书宴的时候大出血,被医生判定妊娠高危,贺书宴爸爸坚决不要第二个孩子,主动去做了结扎。

贺二婶以前觉得大嫂哪哪都压自己一头,到老了,终于也有她扬眉吐气的时候。

妯娌俩难免互相比来比去。

杜禾知道贺二婶心里的道道,以往都是一脸淡定说不着急。

今天心里却觉得不舒坦了起来,自然也就不想再帮儿子儿媳妇挡箭。

“听见没有,你盛堂弟家的老二都会跑了,你和茹茹还没有打算吗?”

贺书宴刚走到沙发边坐下,就被杜禾问了一脸。

“最近确实没打算,以后再说吧。”

杜禾心里不如意,也懒得再装面子,追问道:“以后?多久的以后,你翻了年就三十了,你身边像你这么大的哪个没孩子?”

她声音比平时大,显见不是单说给贺书宴一个人听的。

贺书宴皱起眉。

杜禾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意思,继续道:“正好你最近停职,闲着也没事做,索性就和茹茹搬回老宅来吧,我叫人给你们好好调理身体,准备要一个。”

贺书宴皱起眉道:“妈,这是我和茹茹自己……”

“你闭嘴!”杜禾沉声打断他,又看向方茹,提声问:“茹茹你说呢?”

方茹脊背僵硬地转过身,一如既往地甩锅道:“我都听阿宴的。”

杜禾越发不满,“到底是你听他的还是他听你的……”

“够了妈!”

贺书宴蹭地一下站起身,走过去拉起方茹就要走。.“站住!你干什么去?”杜禾怒斥道。

“有点累,回房间休息一下,开饭了再叫我们。”

贺书宴不管他妈再说什么,头也不回,拉着方茹出了大门。

杜禾被他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贺小姑赶忙帮她顺气。

杜禾攥着贺小姑的手,整个人气的都有点儿抖。

贺书宴从来都孝顺,但自从取了方茹,就没有一样事情是让她顺心的。

“你瞧瞧他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对他媳妇儿说什么重话了还是怎么了?我已经忍她忍够久了……”她真气的不轻。

不止是今天,是怨气累积到了一定程度,但总会爆发。

贺二婶递茶给她,劝道:“大嫂你别生气,现在年轻人跟我们想法不一样了,都不愿意生孩子,你越逼得紧他们越是逆反。”

杜禾也懒得装一家亲,冷笑回道:“你这会儿倒是又来装好人了,你孙子孙女满地爬,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贺二婶被她刺得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话?得,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怎么还说急眼了呢?”贺小姑出声打圆场。

妯娌俩各自撇过头,谁也不想搭理谁。

气氛微僵。

这时,小孩儿堆里突然爆发一声哭嚎,“混蛋!这是大伯娘给我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儿在抢一只折纸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