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杀妻之人啊(1 / 1)

楼羡带着两人翻过矮墙,院内很安静。

一株枯梅立在石阶旁,窗门紧闭,显然多年无人居住。

欢娘刚落地,楼凛便抬手扶住她。

“慢些。”

楼羡看见,唇边笑意淡了一点。

三人躲进禅房,外头脚步声很快经过。

欢娘屏住呼吸,手中木匣却在此时发出极轻的一声碰撞。

外面的脚步突然停住。

“里面有人?”

护卫走向禅房。

楼凛握住刀柄,楼羡则夹起银针。

门外的人刚抬手,院中忽然传来一名小沙弥的声音。

“王爷有令。”

“王妃故居不得擅入。”

护卫动作一顿。

“方才听见里面有动静。”

小沙弥道:“许是野猫。”

“这院子多年无人住,常有野猫从后窗钻进去。”

护卫仍有些怀疑,可到底不敢违背宁王的命令。

“去后山搜。”

脚步声逐渐远去。

屋内三人都没有立刻出声。

欢娘隔着窗纸,看见那名小沙弥仍站在院中。

他低着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却忽然朝窗内极轻地说了一句。

“西侧梅树下,有路。”

说完便转身离开。

楼羡眸色微沉。

“他知道我们在里面。”

欢娘低声道:“是明照的人?”

“不一定。”

楼羡走到窗边,确认外头无人。

楼凛已经掀开地上一块旧蒲团。

下面没有机关。

三人又走到梅树旁,树根后果然压着一块石板。

楼凛将石板移开。

下方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宁王妃住过的地方,果然另有出口。”

楼羡看向欢娘怀中的木匣。

“无相与王妃之间,关系比我们想得更深。”

三人进入暗道,石板重新合上。

暗道通往后山一座废弃佛塔。

楼珩和何安正等在那里。

看见欢娘出现,楼珩原本冷沉的神色终于缓了些。

他的肩头渗着血。

显然强行从后山过来时,又牵动了伤势。

欢娘快步走过去。

“大公子。”

楼珩没有先管自己的伤。

“可有人看见你的脸?”

“没有。”

“东西呢?”

欢娘将木匣放到石桌上。

楼羡检查过锁扣。

“没有毒。”

楼凛拔出匕首。

“打开。”

木匣锁头已经锈死,刀尖插入缝隙。

咔的一声,匣盖弹开。

里面没有完整账册。

只有一封泛黄的信,几张写满名字和数目的薄纸,还有一块刻着宁王府印记的调兵铜符。

楼珩拿起铜符,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西北军旧符。”

楼凛皱眉。

“宁王卸任西北军务后,兵符不是已经全部交回?”

“这是私铸的。”

楼珩指腹擦过铜符背面。

“正面仿的是旧式军符。”

“背面却有私营编号。”

纸上列着三十余个名字。

有人是军器监的匠人。

有人是户部小吏。

还有数名已经死去的地方官员。

每个名字后面,都记着银两数目与兵器数量。

这不是完整账册。

却足以证明,宁王曾暗中调动军器与银钱。

欢娘打开最上方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落款处只写了一个“婉”字。

楼羡道:“宁王妃闺名,似乎叫陆婉。”

欢娘低声念出信中内容。

“沈大人亲启。”

“王爷私招流民,铸造兵甲之事,妾已查明。”

“西北私营共有七处,名册与银粮总账,皆由无相暂存。”

“妾困于王府,无法亲自送证。”

“若沈大人收到此信,请立即离开永安,勿再入京。”

“京中百官,多有王爷耳目。”

念到这里,欢娘声音微微发颤。

原来宁王妃早就试图提醒父亲。

可这封信没有送到。

或者送到时,已经太迟了。

信的最后,还有两行字。

“妾若身死,并非因病。”

“请后来者勿信宁王哭祭之言。”

屋内一片死寂,京城人人称赞宁王深情。

每年为亡妻祭祀,十几年不曾间断。

可宁王妃早就在绝笔中写下。

她若身死,不是病亡。

更不要相信宁王的眼泪。

楼凛冷笑。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宁王。”

楼羡拿起那几张名册。

“这些人中,还有几个活着。”

楼珩看向其中一个名字。

“军器监少监,周敬。”

欢娘问:“他还在朝中?”

“已经升任工部侍郎。”

楼珩道:“如今仍是宁王一派。”

楼羡轻轻敲了敲纸面。

“活着的人,未必能作证。”

“可死去的人,也未必什么都没留下。”

楼珩看向信中那句“西北私营共有七处”。

“无相留下的,不只是这只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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