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欧阳浩送来了两个消息。
“任董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攀登者】从剧本到成片都会由我们来把控，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强制要求进行修改。”
“如果上影不赞成的话，也可以选择把钱退回来，但这样一来，项目就和我们无关了。”
欧阳浩效率很高，在那天昆鹏交代他之后就与任中轮谈了两次，最后就达成了这个初步意向。
说实话，这有点霸王条款了。
毕竟上影才是主出品方，结果却要受到扶摇这个第二出品方的掣肘，一旦扶摇的人不满意，那就要重新制作，这比霸王条款还霸王条款啊！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欧阳浩心黑一点，故意找茬，把这个项目卡个两年三年的都没问题。
但任中轮还是答应了。
他相信扶摇的信誉，也相信扶摇的能力。
任董甚至还有点高兴呢，你们扶摇来替我把关？
可以啊！
“答应了就行，这片子我可能会让路杨去做。”
昆鹏有点意外任中轮答应的这么干脆，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路杨进组之后权力也更大。
“路杨？他能行吗？”
欧阳浩略微有点质疑，路杨的历史成绩不算很好，而【攀登者】就算不是什么超级大片，那也至少是投资两三亿的电影。
他有点担心路杨能不能把控。
“比香江导演更强就行了，再说了，能不能行试试就知道了，这种主旋律片子只要不是抹黑那怎么也不至于太烂，下限摆在这儿呢。”
昆大导演风轻云淡，主旋律题材的电影对于导演来说，等于是福利局，只要你不搞些骚操作，赚钱那绝对是稳稳当当的。
当然，你要是像【蛟龙行动】那种从宣发到成片质量都烂的一塌糊涂的，那就没话讲了……
“再说了，这又不是咱们的片子，主出品方是上影啊，他们出一大半的钱来帮咱们培养导演，要什么自行车？亏了也没什么所谓。”
昆鹏语气轻佻，又补充了一句。
“好吧，到时候我和任董说一声。”
欧阳浩也觉得昆导说得对，这片子又不是扶摇主出品，只是投资方而已，让路杨去试试也没什么。
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韩青去和川航的人聊了聊，对方一开始倒是挺愿意合作的，但听到您说的不止是歌颂称赞，还要反思和批评的条件的时候，就变了态度。”
昆鹏冷笑一声：“他们只想要煽情，赚观众的眼泪而已，想要刻意让人忽视那些问题而已。”
“煽煽情，夸夸机长，各回各家皆大欢喜，这不比挑他们川航的问题，追究飞机出事的原因来的好？”
欧阳浩说道：“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是啊，能赚好名声，干嘛要去听批评呢？”
昆鹏撇撇嘴，“算了，那就别在那边浪费时间了。”
“好。”
欧阳浩应了一声，他稍微有点惋惜。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相比于扶摇的名声而言，一个项目的得失根本不算什么。
“还有哪些公司派人去了川航？”
昆鹏问了一嘴。
“搏纳，光线，中影……”欧阳浩笑了一声，“他们的速度也挺快的，只不过看到韩青的时候，他们好像都觉得来迟了。”
昆鹏也笑了一下，那些人看到扶摇的人到达，恐怕都觉得这个项目指定是扶摇的囊中之物了吧？
不过他们估计很难想到，川航能和扶摇谈崩……
事实上，他们的确很惊讶。
“……你说什么？扶摇和川航谈崩了？韩青已经走了？”
搏纳，正在视察【749局】的后期制作工作的于栋接到了下属的电话，不由有些吃惊，“怎么谈崩的？能打听到是什么原因吗？”
听到这话，被【749局】后期特效烂的辣眼睛的柯利名也转头看来，谈崩了？扶摇和川省那边的官方关系应该不差啊，怎么会谈崩？
“不清楚？只知道在影片制作的方向上有不和？”
于栋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不管他们，估计扶摇又是眼高于顶，想要夸大事实吧！”
“呵，这可是川航，哪儿能让扶摇随便拿捏了？”
于栋自以为找到了真相，不由得哈哈一笑：“这么好的题材，他们居然就这么放弃了？好好，你赶紧去谈，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都答应！”
挂断电话，于栋这才哈哈大笑着对柯利名说道：“老柯，咱们的运道来了！昆导不知道抽什么风，跟川航一言不合就直接放弃了！”
“哼，这样的项目都能放弃？我看他的眼力也不过如此嘛，他就是运气好，被吹的神乎其神而已！”
“这个项目改编过来，少说三十亿的票房，他居然说不要就不要？呵呵，真是太年轻了！”
柯利名眉头一扬，心想这估计就是昆导和川航对于电影的主旨有分歧吧？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嗯，扶摇既然放弃了，那咱们必须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不过时间估计有点赶，放在明年暑假恐怕都来不及，应该只能放在国庆档了。”
于栋也赞同这个想法，“可惜，还不知道扶摇其他电影的档期，不然还可以狙击一下……”
“呵呵，他们的出品速度哪儿能和我们比？他们也没有能力把一年到头每一个档期都霸占。”
柯利名知道于栋的性子，专门挑他爱听的说。
于栋听了果然哈哈大笑，“对对对，就是这样！”
“哎呀，等明年昆导看到这片子拿下二三十亿的票房，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砸手机啊。”
于栋心情畅快，甚至脑海中都已经开始幻想了……
柯利名轻咳一声：“这事儿暂时不说，咱们这【749局】的特效，是不是粗糙了一些？这样的水平，说是四五个亿的投资，恐怕很难服众啊。”
“粗糙？哪儿粗糙了？”
于栋的胖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我觉着这特效很好啊，起码和好莱坞大片拼个不相上下是没问题的！”
柯利名：“……”
你踏马还真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