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个很像石书倾的人。(1 / 1)

等岑珍和傅临渊赶到医院。

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岑阿曼住的是三人间,他们到时,住在她旁边那床的家属,正在给她分水果。

岑阿曼不大好意思,连连拒绝,但那家属很热情,硬是分了她好些葡萄。

“外婆。”

岑珍满脸担心上前。

岑阿曼闻声立刻抬眼,第一时间注意到她额头上冒出的汗,忙伸手在柜子上抽了张纸巾。

笑着替她擦汗。

她叹道:“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下腿,没大碍的,都让你别急了,怎么还……”

岑珍视线牢牢黏在她打着石膏的右腿上,鼻尖发酸,“外婆,您这怎么摔的?”

岑阿曼一边招呼着傅临渊坐,一边若无其事地扯了个谎。

“就是没看路,脚下踩空摔了,真没事,医生说住几天院就能回去了。”

“那怎么出事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看着她泛红,心疼自己伤势的眼睛,岑阿曼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有工作要忙,就这么一点小事,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外婆!这哪里是小事。”

知道她要急,岑阿曼赶紧认错。

“好好好,外婆错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呸呸呸!不会再有下次的!”

他们来得匆忙,还没用晚餐,等傅临渊订了餐过来后,他打量着四周简陋的环境,温声提议,“外婆,我帮您换个病房吧。”

岑阿曼忙摆手,“不用,这里热闹。”

傅临渊抬眸看向岑珍,目光带着商量。

岑珍看了看三人间病房里住着的另外两位老人在叨家常,夹了块糖醋小排到他碗里。

“那就听外婆的吧。”

这段时间,她会很忙,白日里肯定没时间把外婆照顾周全。

住院又是一件无聊的事,让外婆和同龄老人住在一块儿,白天倒是不会闷得慌。

猜到她心中考虑,傅临渊不再坚持。

等到了八点。

有护士前来提醒家属离开病区。

岑珍和傅临渊都提出要陪床,但没等两人商量好谁留下守夜,病床上的岑阿曼先开了口。

“今晚你俩都给我回去好好休息,不用守着我,我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不碍事。”

岑珍不赞同,“不行,您的腿受伤了,夜间要是想上厕所没人扶,很不方便的。”

岑阿曼安抚一笑,“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请了一对一的专职护工,她夜里会全程守在这的,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别耽误明天上班。”

岑珍当然是放心不下的。

直到她亲眼见着外婆口中的护工到来,全程妥帖周全地照顾,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同护工交换了电话后,她再三交代。

“张姐,麻烦你多费心,我外婆有任何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张姐四十出头,人长得憨厚和善,笑起来也格外让人放心。

“好,我会照顾好岑阿婆的。”

岑珍和傅临渊同岑阿曼道别时,她全程笑盈盈,不停宽慰着两人不用记挂自己。

可等脚步声走远,她脸上的笑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发愁。

绑架杉杉和胖丫的人,目的是丈夫家祖传的那本锦丝金造秘谱。

这本册子记录整套锦丝缠金古法,无数失传的古老纹样,金丝锻造工序都在里面。

是非遗传承的核心孤本。

无论对他们自家的传承,还是国内丝织非遗保护,都意义非凡。

可现在绑匪身份不明,这本密谱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很有可能会被恶意篡改,牟利滥用。

一边是两个孩子的性命,一边是非遗命脉的祖传秘籍,两件事压得她心口发闷。

这天晚上,岑阿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反复斟酌,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和岑珍坦白。

次日。

岑阿曼是被争执声吵醒的。

隔壁床的老太太声音尖锐刺耳。

她怒声指责护工,“我儿子花钱请你来是照顾我的,你反倒把尿液撒在我床上,连个盆都端不稳,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当什么护工?”

岑阿曼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去,就见护工修长单薄的背影不停在鞠躬道歉。

她反复说着对不起,可老太太不依不饶,每一句话都在让护工退钱。

声音越吵越大。

引得同病房另外一位老太太劝解,岑阿曼也看不过去,出声打圆场。

“老姐姐消消气,换张干净床单就解决了,犯不着气坏自己的身子。”

不少人劝老太太消消气,好说歹说安抚了半天,老太太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她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只冷冷撂下一句给我换一张干净床单。

背对着岑阿曼的那名护工,闻言不敢多耽误,手脚麻利地撤下脏掉的床品,飞快换上全新的干净床单。

等到她收拾妥当后,再次向老太太躬身道歉,又对着为她说话的几人鞠了一躬,郑重道谢。

先前争吵,岑阿曼只能看见护工纤瘦的背影,可这会儿,她对着她方向鞠的这一躬,一张完整又熟悉的脸庞就这么直直撞入了她的眼底。

当下,岑阿曼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喊出女儿的名字。

可对面护工毫无反应。

她端起装着污物的盆后,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除了杉杉外,这还是岑阿曼第一次见到眉眼轮廓如此像女儿的。

眼看着对方要走,岑阿曼心急如焚。

全然忘记自己的右腿还打着石膏,急慌慌的就要追出去。

可她的脚才刚沾地,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旁家属见状,赶紧上前搀扶,然而,岑阿曼红着眼圈,不停挣扎,执意要往外走。

照顾她的张姐端水来到病房里,见此情景,紧张地赶紧把她扶到床上去。

“岑阿婆,您这是怎么了?”

岑阿曼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抓着她的胳膊,声音很焦灼,“快,快带我追上她!”

张姐不明所以,“谁?”

“我女儿!我女儿,不对,是一个很像我女儿的人,小张,你快带我去找她!”

闻言,病房里的人都很诧异,刚才那个护工,是她的女儿?

接下来,经病房里的人描述,张姐这才知道岑阿曼要找之人是谁。

她先安抚好她的情绪,照顾她洗漱完,这才缓声说,“您要找的那个人,我认识,她叫张晓荷,是我们这一对多病区轮护。”

“但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和她共事这么久,之前从没听说她有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