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他没有坏掉,冉冉也没嫌弃他。(1 / 1)

裴寂川觉得今天有太多值得纪念的第一次。

第一次和冉冉看日出和日落。

第一次和冉冉像普通情侣一样拉手散步。

第一次和冉冉在外头做这种干柴烈火能烧掉整座林子的事。

夕阳完全没入海平线之后,天色暗了下来。

就如李伯所说,银河般的满天星海漂亮得令人震撼。

仿佛伸出手就能掬起一把星光。

可相比起眼前人却瞬间失色。

男人低垂着头,把怀里人眼里的盈盈笑意尽收眼帘。

头顶上的星空也不过如此。

太过辽阔,和他裴寂川又有什么关系?

还不如林书冉眼底那一点光。

在他轻柔舔舐的时候,在他咬得重了的时候。

因为他而微微闪烁着。

昨晚刚过了十五,今天是十六。

澄澈的月光透过林间的枝叶洒下。

落在林书冉的脸颊。

然后是她的肩头和白皙的手臂。

T恤下摆不知什么时候从裤头里落了出来。

又因为刚刚的动静往上掀了掀。

露出了平坦而紧实的小腹。

夜色温柔,就连月光都偏爱她,映出了小腹上线条流畅的川河。

川流最终都汇入大海。

“听说大海里有人鱼,你见过吗?”

林书冉勾着裴寂川的脖子,额头相抵,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就像她口中蛊惑人心的人鱼。

一声吟唱,一个甩尾。

就能俘获人心。

裴寂川摇头,趴在她耳边说:“看看冉冉养的?”

细碎的虫鸣从草丛深处传来。

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

仔细一听,却有几道不属于大自然的细微声响。

窸窸窣窣,哒的一声,在虫鸣声从格外清晰。

夜色被撕开,顺滑的那一声“唰”很快隐没在海风里。

海风裹着潮湿的咸味穿过林子,插足于二人之间。

吹乱了林书冉的长发,也吹乱了某些本就不太坚定的克制。

微湿的凉意掠过肌肤,发烫的呼吸无处遁形。

散落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把裴寂川给缠住。

一呼一吸间,都是她的味道。

夜里的潮水看着平静,底下却是汹涌。

它一遍遍漫上沙滩,卷起浪花,卷起波光,又缓缓退去。

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林书冉的性格从来好胜,不服输。

这会儿更是想着驯服不属于她的人鱼。

雄性的,难免更凶狠,残暴。

可她一直都是敢死队。

“早上齐医生说的,咱们是不是该遵从医嘱?”

她算是明白了早上和齐征通完电话后,裴寂川耳朵怎么是红的。

哪儿是委屈。

难为情还差不多。

林书冉觉得自己问得客气了。

要不是刚重逢得注意一下分寸,要不是这只骄傲的黑孔雀生了病。

她早扑上去了。

哪用得着那么多铺垫和礼貌。

灼热的呼吸是裴寂川的回复。

好不容易被晚风稍稍驱散的燥热又被重新点燃。

即便是仗着夜色的遮掩,两人终究是惊扰了林里的禽鸟。

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扑棱声。

一只不知名的夜鸟从枝头飞起,掠过夜空。

裴寂川颤了一下,把人抱紧。

怀里人轻轻顺着他的背,发出愉悦的轻笑。

远处偶有船鸣响起,悠长而低沉。

不知疲惫的船只越过海面,一路驶进夜色深处。

又一阵晚风吹来,树枝和叶片彼此碰撞,沙沙作响。

林子里的乔木一个劲儿地往上长,底下的灌木茂密却整齐。

看得出岛民们时不时回到这个小山丘上修剪,确保他们这唯一算得上打卡点的赏日落之处一直都在最佳状态。

这点林书冉上山的时候便注意到了,那条被踏出来的小道没有刺脚的野草,也没有扎人的藤枝。

裴寂川仰着头,露出了性感的颈部和下颌线条。

是情不自禁,也是故意。

那颗男人才有的果实对林书冉来说就像个饵。

她总是上钩。

就像刚刚林书冉以自己为饵一样。

她亲手解开了束缚,把他喜欢的,喂到了嘴里。

满月高挂,浑圆的银白纯洁而迷人。

他现在也不过是礼尚往来。

男人一边在放饵,一边想象着自己是那艘码头上停靠的船。

就是那艘船,把他送到了阿川岛,在母亲留下的岛屿上一个人躲起来疗伤。

也是那艘船,把他的冉冉带回他身边了。

而此刻,那艘船因为潮汐而轻轻摇晃,左右摆动。

粗而结实的缆绳牢牢系在码头上,被拉得笔直,在月光下蹦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却把自己身上的那根,交到了林书冉手中。

后者反复收紧,松开。

收紧,又松开。

缆绳一直紧绷着,承受着海水的重量。

夜越来越深,原本裸露在外的浅滩和礁石不知不觉都被涨潮的海水淹去大半。

裴寂川有一瞬的失神。

这涨潮淹的何止是沙滩和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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