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冉是在凌晨两点接到的电话。

那时候，她和裴寂川都早已睡下。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昨晚，她甚至还没洗漱就看见了床上摆放得整齐的小企鹅和小兔子。

不是在床头，而是她的枕头正中央。

“他们干嘛？”

“帮亲爹暖床。”

林书冉：“……”

确定不是霸位？

熄了灯之后，裴寂川还很自豪：“我是不是第一个成功爬上冉冉的床的男人？”

林书冉以行动让他闭嘴。

但答案是是的。

所以林清越的助理半夜两点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裴寂川就在她怀里。

林书冉猛地跳了起来。

不止因为怕吵醒裴寂川，也因为这个时间点能拨通她私人手机号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她迅速接通电话并快步离开了卧室。

老房子的隔音有多糟糕，林书冉是知道的。

担心说话声吵到裴寂川和两个老人家，她直接来到了外头的院子，才开了口：

“关助理。”

手机另一头，林清越的助理——关助理嗓音颤抖：“林副总出车祸了，现在昏迷不醒。”

凌晨的海盗很安静，只有海浪一遍遍卷上岸的拍打声。

若是不看着那无边无际的一片深沉漆黑，听着是很让人舒心的催眠曲。

相反的，关助理那头，医护人员的一道道指示，慌乱的脚步声，全都彰显了情况有多危急。

“你和林副总在一起？哪家医院？”

“你人呢，受伤了吗？”

睡意全消，林书冉冷静应对。

“是，在最靠近的城一医院，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

关助理的一身白衬衫都染了红，却也没时间处理。

“但是林副总情况很不好，已经在手术室里了，刚刚医生还让我签了同意书，说万一……”

他不敢再说下去。

林书冉听后点了点头，下了第一道指令：“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然后封锁消息。”

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她得在消息泄出去之前赶回城里镇守林氏。

海浪又卷起了一波浪花，轰隆一声，再退下。

“和医生要一份详细的报告，伤哪儿了，需要哪方面的专家，情况允许的话马上转裴氏医大。”

林书冉下了第二道指示，最后顿了顿，打了最后一支强心剂：“天亮前我会回去。”

关助理得到了最可靠的后盾，稳了下来：“明白林总，我这就去办。”

她这头挂了电话，随后又拨出去另外三通，各自交代了不同的事项。

“黑哥，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去城一医院守着林副总，又搞砸的话你别干了。”

“微微，马上安排直升机过来接我，天亮前我得回去，林副总出事了。”

“蒋助理，很抱歉半夜打扰。林氏副总出事了，需要你帮忙调一下裴氏医大的人手，伤患报告一会儿发你。谢了。”

交代完毕，林书冉回到了她和裴寂川的卧室。

和之前整宿失眠的时候不一样，吃了安眠药的裴寂川睡得沉。

身旁空了都不知道，半点没察觉身边人的动静，依旧维持着刚刚她出去接电话时的睡姿。

小企鹅被挤到了床头，而小兔子被摔在了床底。

林氏在城里接下来好几天大概又会是一连串的硬战。

她却没慌，甚至因为眼前这太过岁月安好的一幕而心头一软。

她蹲了下来，把小企鹅和小兔子都摆在了自己刚刚睡过的枕头上，就像代替她一样。

接着，她找来纸和笔，给裴寂川和张妈张伯都留了话。

做完这一切，她抓起手提包和手机。

指尖刚触及门把，就忍不住折了回来，俯身亲了亲熟睡中的男人。

“乖乖等我回来。”

凌晨三点，林书冉独自离开了阿川岛。

迷糊中，裴寂川似乎又听见了讨厌的机器鸟的轰隆隆声响。

他翻了个身，却提不起力气睁开眼睛。

没多久便再次昏睡去。

……

裴寂川是在一阵心悸之后猛地睁开眼睛的。

忽如其来的冒汗，眉头在睡梦中却皱得能把苍蝇给夹死。

从床上跳了起来，发现小企鹅和小兔子在枕头上。

可俩孩子他妈却不见了。

浴室里也没人。

他开了灯，看见了书桌上林书冉留给他的字条，上头的字写得很大，怕他看不见似的：

【不管几点，睡醒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

现在？

早上五点？

裴寂川摸出那天林书冉替他充了电的手机。

依旧是上千条未读信息，他一个都没看。

未接通话几百个，他也一个都没拨回去。

号码是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可他太久没使用手机，操作起来竟有些卡。

电话很快被接通。

裴寂川觉得应该的，毕竟是她自己写的，不管几点。

“寂川？”

“起床了？怎么不多睡会？”

裴寂川没有说话。

“林清越出车祸了，至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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