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下意识把手机远离耳朵,等人吼完了才漫不经心地回答:“旅游啊,冉冉带我到英国看球赛。”
他无所谓的态度惹得裴青更火大,一连炮轰了好几句:
“看也看了,该滚回来了吧?!”
“少在那里丢人现眼了!伦敦是没有酒店吗?!”
“我就看了一场,冉冉说要看满十场的,除了伦敦,曼城、利物浦、伯明翰等等的也都要去。”裴寂川说得慢条斯理,“少说也得一个月。”
“一个月?!公司不管了?!”
在裴青他们那一辈,就从来没有间隔年或是带薪充电假这种概念。
“你要康复了就赶紧滚回来,你老子不想干了,烦死!一大把年纪了还得替你看着公司!”
裴寂川想都不想就拒绝:“当初不是说一年?现在才不到半年,我也不想干!”
把对话另一头的父亲气无语了,还理直气壮地威胁:“我现在可是有娘家的人,一生气我就失踪,让你找也找不到!”
随后,他也不管裴青还有没有话说便把通话挂了。
一旁的林书冉靠在他肩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明知道裴青那样保守老派的人会念叨什么,她却偏要问:“裴董事长说什么了?”
“说咱俩要亲的话,得回房亲,不然他害羞。”
裴寂川可以想象国内的裴青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林书冉笑得懒洋洋的,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回房的话,那可就不止亲几下了……”
几杯威士忌下肚,她的身体暖暖的。
就连呼出的气息也带着辣。
裴寂川没忍住,凑上前,就在吧台前搂着人亲。
把林书冉口腔里的味道都尝了个遍。
辣,却盖不掉他的冉冉的香甜。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裴寂川抵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擦过她被亲得嫣红湿润的唇,眸色深得惊人:“那就回房……?”
赢球了,便做一次。
这是他们这些年心照不宣的习惯。
“嗯,回房奖励男、朋、友。”
最近裴寂川的病情稳定了下来,不做恶梦了,幻听也很久没听见了。
于是撒娇也少了。
林书冉便很少再喊他小朋友,转而调侃男朋友这,男朋友那。
反正裴寂川爱听。
男朋友搂着她的腰离开酒吧,回酒店的时候路过了便利店。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林书冉却注意到了:“要买东西?”
不等裴寂川摇头,她便拉着他推门而入。
转了一圈,两人手中抓着几包薯片和零食。
最后停在了成人用品区前。
林书冉看向裴寂川,等他开口。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问出口的话小心翼翼:
“冉冉,今晚可以买套吗?”
林书冉沉默了三秒。
“是你醉了还是我醉了?”
“那时候发疯跑去结扎的人是谁?”
子孙根里都没有子孙了,还买个屁的套?
“我——”
裴寂川“我”了好一阵,最后小声道:“没有安全感。”
林书冉:“……”
他怕手术没做好,有万一。
怕如果又让林书冉意外怀孕,这次他怎么跳进黄河还是泰晤士河都洗不清。
孩子这事,不论对他还是对林书冉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坎。
是心病,是疙瘩。
如今冉冉给了他机会,他不想又在同一处栽倒。
“冉冉,我——”
瞧裴寂川急得涨红了脸的模样,林书冉无奈地笑了出来。
“知道了,一人挑一款,行了吧?”
三年没干这种高压高刺激的运动,他只挑了个保守款的。
却见身边的林书冉雀跃地从柜子上挑了个包装最时髦的:“我选好了,就这个!这个国内没有!”
语毕还凑到他耳边威胁:“今晚没伺候好不准睡觉!”
……
林书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上半身穿着那条球衣。
下半身……
裴寂川看了大半天,涨红了脸。
林书冉勾人而不自知,翻身上床。
丝滑的球衣因为这举动而微微往上滑,修长白皙的两条腿晃得他口舌干燥。
林书冉坐在他大腿上,勾着他脖子,像是无声的邀请。
温热的手掌附上去,触感却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裴寂川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你……?!”
“冬天嘛,裹那么多层。”林书冉轻笑,也不觉得害羞,张嘴轻轻咬着他耳垂,“反正除了你,谁也不知道。”
男人一听,血色喷涌,全溢上脸颊,滚烫火热。
明明三十一岁了,表现却纯情得像十三岁。
裴寂川订的酒店是复古风的五星级欧式老酒店。
里头的设计和装修都保留着上世纪的温度。
深色木地板、羊毛地毯、暖黄色壁灯,连空气都像被烘暖了。
认识那么多年,他的冉冉最了解他,也最疼他。
林书冉叼着球衣下摆,没有催。
等他摆脱那些过往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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