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冉等了好半晌。
就在她快装不下去,打算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的时候。
裴寂川开口了。
“羡慕,羡慕死了……”
男人幽幽吐出好几句,语气酸得像泡进了醋缸里:
“明明我比他年长,而且我先结的婚,还比他先娶的老婆!”
“他连老婆都没有,凭什么他比我先有宝宝!不公平!”
孩子气的抱怨惹得林书冉再憋不住,笑了出声。
“你还笑?!”裴寂川越想越气,“怪你怪你都怪你!”
他把人从自己大腿上抱了起来,一字一句认真地控诉:
“我这几个月那么乖,冉冉什么时候可以答应给我生一个宝宝?”
“男孩女孩都行,这次我好好问,不犯蠢不犯贱,不自作主张,肯定征求冉冉的同意……”
明明刚刚还想化身阴暗恶魔,羡慕嫉妒恨,现在却委屈巴巴地红了眼眶。
“别人家的宝宝都排队来了,我们家的还不知道在哪儿……”
林书冉刚刚在机场才觉得她的裴小朋友很久没现身了,结果?
下一秒,小朋友不仅现身了,还躺在地上耍赖,抱着她的腰撒娇,满脸都写着——想要宝宝。
当初那道他们还以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似乎看到了尽头。
这样一想,她唇畔的笑根本压不住。
“这么着急?”她伸手楼主他脖子亲了亲,“咱俩不是还要学习拍拖,然后才能复婚嘛?要摆酒,拍婚纱照,度蜜月?”
裴寂川啊了一声,仰天长叹:“你不懂!”
说着,他坐了起来,伸出手指细数:
“冉冉,你今年都三十二了,明年就三十三,再过几年就高龄产妇了,危险。”
“而且阮歌有了孩子,咱们一块儿要,以后两个孩子能做伴,多好!”
“当然,要是一男一女就更好了,青梅竹马以后恋爱了,两家就是亲上加亲!”
林书冉:“……”
他这是孩子都没有就准备抱孙了??
裴寂川假装看不见她眼神里的鄙视,一心想着:等路南州回来,他再和对方到陶策的科技大楼比一次。
毕竟阿川岛的家属票那时候路南州只赢了一张,如今要带大的又要带小的,自然是另一个价钱。
继离婚后,两人当晚第一次在裴寂川的宅子睡下。
和三年前同一套四件套,裴寂川把人搂在怀里,除了时不时亲一口,什么都没做。
久违地睡了个素觉。
隔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也不脑子发热了,抱着林书冉给人道歉。
“对不起冉冉,昨晚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把脑袋埋在林书冉身前,音量不大,语气闷闷的。
脑袋还未完全开机的林书冉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不起什么……?”
“催你要宝宝的事……”
裴寂川抬起了头。
没打理好的头发有些翘,额前还落下几缕碎发,看起来少年感很重,很乖。
“我就是一时羡慕,又冲动说了胡话。”
“咱俩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林书冉一愣,随后笑了出来。
裴寂川不知道她笑什么,只知道老婆一大清早地就捧着他脸颊狂亲。
仿佛他做了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而现在是姐姐嘉奖小朋友环节。
清晨的吻绵长又温柔,而林书冉事后耐心地开导:
“我也觉得这样很好,你想要就说出来,我同不同意是另一回事。”
“心里想的别老憋着,憋久了就生病了。”
裴寂川有些不相信:“……真的没生气?”
“我要说生气了,你可不可以喊一声姐姐哄我消气?”
女人撑在他上方,笑得不怀好意。
就像个魅魔,大清早的就勾人。
不知道为何话题又会扯到这的裴寂川:“……”
///
阮歌和林书冉商量后,决定暂时继续演艺活动。
反正最近没有入组的安排,就是拍拍通告,上上节目。
按照她的计划就是三个月后,肚子瞒不住了再停工。
林书冉陪着阮歌去见她父母了。
两老是很传统的家长,本来也不赞同她混娱乐圈。
现在好不容易混出个名堂,却又惹出未婚先孕这种事。
阮爸爸差点没气得高血压:“那姓路的呢?!他怎么说?!搞大女孩子的肚子了,却连来见我一面都不敢?!”
“爸,他一个用自己性命为人民服务,出任务的警察,你非要把他说得这么不堪的话,我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你才满意?”
阮歌抓起包,拉着林书冉就要走。
林书冉早对这两父女的斗争习以为常,熟练地对阮妈妈使眼色。
“你爸爸他就是担心,怕他不想负责,毕竟男人最懂男人,是不是?”阮妈妈好声好气地哄着唯一的女儿。
可阮歌一点都没有被顺毛的意思:“切,别把南州和我爸相提并论。”
阮爸爸:“……”
“伯父伯母,路长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你们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林书冉在一旁开导。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再不济,他要真不想负责,咱们就去路老先生那闹,闹大了他想不负责都不行。”
两老一愣:路老先生?
国内,让人尊称一声路老先生的也就那个全国人民爱戴,在政坛里分量很重的路长崎。
“南州也姓路……”
“他和路老先生……?”
阮夫妇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林书冉故作惊讶:“欸?你们不知道?小阮儿没和你们提起过?”
不等阮夫妇回答,她也不吊人胃口:“路长官是路老先生的小儿子啊,只是不从政,不上新闻,所以大众不认得。”
两夫妇一下子看女儿的眼神都变了。
阮歌瞪了两人一眼,那句“势利眼”还没骂出口。
就听父母语重心长地劝:
“闺女啊,要不咱留子去父……?我和你妈帮着带孩子,没问题的。”
“就是,这个我听你爸的,这种大家族嫁过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小命都丢了!”
林书冉:“??”
这……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吧??
阮歌都听懵了,反应过来又一次要夺门而出:“不是,你们脑子有病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真是脑残剧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