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裂天这话说得极轻,轻到只有高裂魂能听见。但高裂魂的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嫌弃。
“收保护费?”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很轻。
“当年他们考核的时候,我倒是参与过主考。没给好处就不让参加,那个算吗?”
高裂天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高裂魂会这么回答,一时间有些语塞。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小声嘀咕道:“哇靠,你真干过这事啊……”
高裂魂没有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去。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小院门口,高裂魂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门上的匾额,上面写着 “馆主院” 三个大字。
高裂魂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有怀念,有感慨,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一时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片刻后,正当她想带着高裂天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站住。”
高裂魂和高裂天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带着两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身后跟着八位身着风云馆不同颜色制服的男女,气势汹汹的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那老者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军装,面料考究,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衣襟和袖口绣着金色云纹。
他身后的两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相对朴素,一人身着长袍,一人身着太极服,步伐稳健,气势内敛,一看就是绝顶高手。再后面是那八位身着不同颜色制服的男女,正是风云馆八位主人座下的八个班长。一名三十多岁的的男子走在最前面,深青色的作训制服在暮色中格外醒目,他的表情复杂,目光落在高裂魂身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看着那群人越走越近,高裂天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出于对高裂魂当年所作所为的不信任。而高裂魂的表情则没有任何变化。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等一群十分麻烦人。
那群人在距离高裂魂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老者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冷得像一把刀,随即表情有些愤怒的率先开口道:“高裂魂,你还有脸回来?”
闻言,高裂魂撇了撇嘴,语气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程老头,这么多年不见了,你怎么还是这臭脾气啊。真不明白你的学生是怎么受得了你的,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然能遇见你了,真背。”
此言一出,程主任的身后的众人皆脸色一变。要知道,程主任乃是风云馆八大主任之首,地位仅次于馆主以及另外两位神秘的殇主与圣主之下。在外更是在龙国军部身居要职,就连平日里馆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这高裂魂一回来还是跟当年一样,一点礼貌都没有。这让这些年在馆内习惯了程主任威严强势的几位班长,不由都吓了一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站在程主任身旁的两名主任,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表情郁闷,好似习惯了一般。
程主任的太阳穴跳了一下。那个跳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高裂天注意到了,那八位班长也注意到了,程主任身后那两名主任也注意到了。穿长袍的那位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无奈,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穿太极服的那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这么多年了,终于又听到了”的感慨。
“高裂魂。”
程主任的声音更沉了,像石头压着石头,像乌云压着大地,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要是不爱听,就当我没说。”
程主任脸色铁青,他身旁的两位主任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高裂魂,你当年违反风云馆规矩私自出走,知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错。我们还没有对你进行处理,如今你还敢回来。还有,你不顾这么多年的师门之情,去风云琉璃馆强行夺取百御玄经。简直视我风云馆规如无物,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
闻言,高裂魂轻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道:“程老头,说这些可就没意思了。我虽入过风云馆一段时间,但是说到底我不是你学生。所以我的去留自然就跟你没多大关系了,对不对。还有你说我私自抢夺百御玄经,那我都拿走这么久了,你们之前怎么不派人来找我要呢。还是说,我拿走之后可是连你们风云馆的一点消失都没收到,还是说老盛头已经答应送给我了,你现在还想找我要回去。”
程主任的脸色在暮色中变了又变,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青了红,红了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怒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上。
“好,这些事,我们暂且不说。你知不知道风云馆在外意味着什么?你带着外人擅闯风云馆,如同入侵无异。你如此大胆,今日我就要连同管训和执法两位主任将你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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