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务豪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没办法,不回来不行啊。”
李妙丹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沉:“陈务豪,你是来拦我的?”
陈务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轻轻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原本不是,只不过有了点突发情况,让我不得不来。”
说完,陈务豪的脸色多了几分无奈。
李妙丹目光一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怒了:“陈务豪,你是不是疯了?敢在这种时候拦我?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又知不知道,我们代表着什么?前方发生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左右的。所以你现在马上给我让开,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妙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跟陈务豪发火,更像是在对他的一种警告。
陈务豪却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倒,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反应:“哎呀,李处长,咋还生气了呢?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也知道你职责所在。但今天这事,能不能给个面子。我要求也不高,十五分钟就行。”
话音刚落,李妙丹当即一脚就朝着陈务豪的小腿踹了过去,那一脚踹得不轻不重,力道刚好够让陈务豪踉跄了一下,但又不至于真的伤到他。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种时候,跟我在这说这种话。你有什么面子,我现在给你一分钟,马上把路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以,危害龙国安全,妨碍执行公务这两条罪,将你拿下。”
说着,李妙丹已经拔出了身后的配枪,表情严肃,没有半点和陈务豪开玩笑的意思。
见状,陈务豪当即举起了双手,姿态坦荡,没有半分想顽抗的意思,眼底的无奈却愈发浓重。
夜风掀动他黑色风衣的下摆,他望着漆黑枪口对准自己的模样,语气轻缓又带着一丝迁就:“行行行,不给就不给嘛,我也就是试试,我认栽。现在就走,不影响李处长执行任务,行了吧。”
说完,他缓缓转身,就要去拉开车门,准备将车移走。李妙丹看见他的转身之后,虽然脸上还带着些嗔怒,但还是缓缓将手中的武器放下。随即,瞥了陈务豪一眼之后便也转身准备往回走。
而就在李妙丹转身的瞬间,陈务豪原本已经搭在车门上的手骤然停住,目光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紧接着,他迅速转身,单脚踏地前冲,一个标准的狮子扑兔,直扑李妙丹身后。
李妙丹虽然背对着陈务豪,但多年实战训练形成的敏锐直觉在她转身的瞬间就已经发出了警报。她在陈务豪身形移动的那一刹便已经做出了反应,猛地侧身,右手已经重新扣向腰间的枪套。但陈务豪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就在李妙丹刚掏出武器的瞬间。
陈务豪单手下压,立马死死便扣住了李妙丹的手腕。紧接着李妙丹迅速抬起左手,回身顶肘,肘尖裹挟着实战淬炼的刚猛力道,直撞陈务豪的胸口,招式干脆利落,是安全部门标准的近身挣脱杀招,没有半分留情。
可陈务豪早预判到她的反击,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瞬间往回一拽,顺势贴近李妙丹,使得她没有足够的距离积蓄力道。李妙丹迅猛的顶肘由于距离的不足没有发挥出多大威力,同时她身体重心陡然失衡,脚步踉跄半分,一下就撞进了陈务豪的怀里。
不等她稳住身形、二次发力挣脱,陈务豪的一只手快速抬起,精准抵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快速卸力,一把便夺下了李妙丹的手枪。
“别动!”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又带着掩不住的歉意,但手中的力道丝毫未减。
见此情形,不远处数辆轿车上的安全部门成员立马下车,纷纷掏出手枪直指陈务豪。
“放下武器!”
数名队员齐声厉喝,声震桥面,指尖死死抵着扳机,只要陈务豪再有半分异动,便会即刻开火。
“都别动!”
陈务豪将手中武器抵在李妙丹的太阳穴上,厉声喝止了那些正要冲上来的队员,就这样双方形成了对峙之势。
李妙丹又气又急,一边浑身不停的奋力挣扎,一边咬牙怒骂道:“陈务豪,你个天杀的混蛋,敢偷袭我。高裂魂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为她这么对我。”
此刻的李妙丹已经明显有些失态,好似根本就没有把陈务豪手中的枪放在眼里。而陈务豪则显得有些郁闷,面对着李妙丹的奋力挣扎,又不敢下死手,只得死不松手任由她手上的动作不停。
“喂,你安静点行不行?还有,你说什么呢?这和高裂魂又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不是她让你来的?”
闻言,陈务豪当即露出了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开口道:“她让我来的?她都不知道我在哪?”
“那你出现在这拦我干什么?前面的事不会与你有关吧?”
李妙丹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挣扎的力道越来越猛,肩背狠狠撞向他,语气满是气愤。
“好了,你能不能别动了,再动我真就伤着你了。”
陈务豪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挣扎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灼。他手中的枪依旧虚抵在她太阳穴,力道刻意收得极轻,只是单纯震慑,没有半分伤人的念头。可李妙丹挣扎得愈发剧烈,手脚并用,浑身戾气翻涌,全然不信他半分说辞。
“伤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李妙丹咬牙低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你今日蓄意拦阻公务、偷袭执勤人员、还夺枪挟持我,条条都是重罪。”
陈务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羞愧的开口道:“行了,那都是之后的事。之后你要怎么对我,我都认。只不过现在,我两个弟弟还处于危险之中。只要我还在,在他们离开之前,谁都不能过去。妙丹,今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听见陈务豪的话,李妙丹挣扎的动作下意识顿了半分。原本的怒火中烧的心心绪也顿时冷静了下来。
“两个弟弟?高裂天是不是也在前面?”
这么多年的职业敏感,让李妙丹瞬间反应过来,今日在帝都发生的这场械斗,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