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扑面而来。
磨盘大小的黑影在泥潭边缘借力,后腿肌肉由于过度充血而显得狰颈异常。
吴长生瞳孔骤缩,右手五指在空中飞快律动,长生诀真元在指尖凝聚。
这种一阶巅峰的毒水蟾最是难缠,其背部的疙瘩里全都是见血封喉的强酸。
“散开,莫要让它的毒气近身!”
吴长生轻声示警,身形像是一抹被风吹乱的残烟,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气机残影。
嗤啦——!
墨绿色的毒液瞬间将残影贯穿,落在后方的青石上,冒出浓郁的紫红色烟雾。
石磊抡起板斧,一记横扫千军将附近的灌木丛尽数清空。
“这畜生皮太厚,俺的斧头砍上去像是劈在了烂棉花里,使不上劲!”
云娘指尖夹着两枚柳叶刀,视线死死锁在毒水蟾那不断鼓动的咽喉处。
“先生,它的气门在动,下一次喷吐在三息之后。”
吴长生没接话,灵觉触须早已锁定了蟾蜍那对赤红色的瞳孔。
那是这头妖兽全身唯一的脆弱节点,也是气血流转最薄弱的门户。
“火球,聚。”
吴长生掌心上空,三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火球悄然浮现,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感。
经过第二次提纯,体内真元的纯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看似微弱的火苗,内里却藏着一丝足以焚山煮海的暴戾气息。
毒水蟾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原本湿滑的皮肤上瞬间分泌出一层暗红色的粘液。
这种暗红粘液是它的保命本钱,能强行抵消五成的火属性法术伤害。
“石磊,攻它左后腿!云娘,封死它的水门!”
吴长生语气冰冷且专业,就像是在指点学徒进行一场繁琐的切除手术。
石磊大吼一声,巨斧带起沉重的劲风,重重地劈在了蟾蜍的腿骨关节处。
虽然没能破开鳞甲,但巨大的冲击力却让毒水蟾的重心猛地一偏。
正是这一瞬间的倾斜,那三团白色火球如影随形,精准地落入了蟾蜍那刚张开一半的巨口中。
“爆。”
吴长生指尖一勾,灵力引线瞬间引爆了深埋在妖兽体内的火种。
沉闷的爆裂声从毒水蟾腹部传出,墨绿色的血雨夹杂着内脏碎片喷了一地。
原本嚣张跋扈的妖兽重重跌回泥沼,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中间还夹杂着某种腥甜到发腻的异香。
吴长生收起真元,视线在泥潭边的七株草药上扫过。
这些宁神草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银色的脉络仿佛流动的月光。
“宁神草药力极脆,根须离土不能过半个时辰,石磊,过来帮忙挖坑。”
吴长生用银刀切开一截残根,指尖沾了一点紫色的汁液尝了尝。
味苦性凉,入喉即化,年份刚好到了五十年,做引子足够了。
石磊抹了一把脸上的绿血,忙不迭地跑过来,用斧头小心地撬开泥土。
“吴兄弟,这草长得跟杂鱼刺似的,真能定住那要命的心魔?”
冯远蹲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心魔是虚,气机紊乱是实,这草能压住神门穴的燥火,便是神药。”
吴长生解释得慢条斯理,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滞。
云娘在侧后方警戒,眼神始终盯着密林深处的阴影。
“先生,此地血腥味太重,咱们得赶紧撤,那些闻味儿过来的畜生可不好惹。”
四人护着玉盒,在这昏暗的密林里飞快穿梭。
树影在月光下被拉得极长,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魅。
冯远由于伤势未愈,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吴长生每隔半里便会在他背后的穴位上扎上一针。
这种针对性的气机引导,能让冯远那近乎枯竭的丹田产生微弱的自愈力。
回到石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吴长生顾不得休息,反手架起那口锈迹斑斑的丹炉,指尖灵力微吐,灵木炭被瞬间点燃。
“宁神草叶研磨成粉,茎秆取汁,花蕊……留做最后的引子。”
吴长生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铁狼小队的成员上课。
每一道工序都极其繁琐,石室内的药香味愈发浓郁,甚至盖过了洞外的腐败气息。
丹炉内的药液逐渐变得粘稠,颜色也从墨绿转为了半透明的淡青。
吴长生用玉片刮下炉底那一层薄如蝉翼的膏状物,将其均匀地分成十份。
这些药膏捏在指尖滑腻如脂,透着股钻进骨缝里的凉意。
“这药性极寒,敷在神庭穴上,能护住最后三寸灵台不散。”
吴长生将玉瓶推到石台边缘,指尖在瓶口弹了两下。
冯远接过玉瓶,放在鼻尖嗅了嗅,原本烦躁的心神瞬间安稳了下来。
“长生,你这手段,若是放在那些仙家大宗,怕是也要被那些长老抢着收徒。”
“虚名害人,活得久了,也就看淡了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