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秘库深处的空气,在此刻被一种由于极度压抑而产生的暗红色雷光,强行撕裂成了一块块支离破碎的逻辑残渣。
莫问天那半边已经覆盖了青黑鳞甲的面孔,在这种极其刺眼的雷光映照下,显出了一种因求生本能彻底暴走而产生的疯狂感。
这种由“飞升散”引发的假性生机,正顺着他那一身已经腐坏了七成的经脉,向着丹田中心那一颗已经满是裂痕的金丹疯狂灌注。
“吴小友……这长生路,既然你能修出一分真意,那莫某……今日便在这火里,向这贼老天讨要那一分‘元婴’之寿!”
莫问天嗓音沙哑得近乎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因神魂崩解而产生的沉重回响。
这种跨越了境界上限的强行突破,在吴长生的元婴视界中,化作了一场在大气层上方正急速聚拢的、名为“因果清理”的物理性潮汐。
吴长生静静地立在秘库一角,手中扣住的那一木匣混沌土,在这种狂暴的灵压波动中,竟没颤动分毫。
“啧。”
“莫老鬼,你在这泥坑里爬了这般久,当真以为这天门的‘门票’,是靠着这几两拼命的血气,就能在这乱局里换回来的?”
吴长生嗓音清冷,语调中透着一种看透了万物凋零本质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漠然。
这种由“飞升散”模拟出的虚假生机,在其本质上,不过是赤阳子为了在这牧场里催熟‘药材’而撒下的一层高浓度的‘化肥’。
莫问天体内的金丹在这一瞬产生了一次大面积的物理性膨胀,伴随着一声仿佛布帛被强行撕碎的刺耳响动,一抹极其耀眼的暗金色雷光,从那秘库的穹顶之上,在这一瞬轰然坠落。
劫雷。
这种由天道意志产生的物理性抹除程序,在吴长生的感应中,化作了一串串正不断跳动着的、代表着毁灭与重组的逻辑符号。
“成。”
“既然这老鬼舍得用这身残骨碎肉来引这口雷,那吴某……便在这火里捡上这一分‘便宜’。”
吴长生嗓音平稳,指尖在药箱边缘最后一点。
九转镇魂铃发出一声清脆且带着太古蝉鸣韵味的物理性震荡。
那一池原本被封印在药箱深处的、散发着浓郁金属质感的“五行酸液”,在这一瞬被长生真元强行拽了出来,化作了一团通体由五色流光包裹的液体螺旋,在吴长生的头顶缓缓盘旋。
这种足以融化金石、消融因果的顶级强酸,在这一瞬产生了一次由于极度纯化而引发的、近乎物理性坍塌的脉动。
劫雷的第一重弧线,在莫问天那一双因极度痛苦而突出的复眼注视下,本该将这处秘库彻底化作虚无。
然而,吴长生指尖在此刻猛地在九转镇魂铃的铃舌上重重一按。
钩子。
一种跨越了因果位阶的、名为“借力”的逻辑改写,在这一秒钟内,在破碎的空气中完成了。
那一抹暗金色的劫雷弧线,竟在这一瞬产生了一次由于目标偏移而引发的极其诡异的物理性偏转。
雷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在这一瞬精准地劈中了那一团盘旋的五行酸液。
“滋……滋滋……”
那种由毁灭意志与蚀骨强酸交织产生的、如同太古巨兽在啃噬骨骼的刺耳声响,在这一瞬充斥了整个秘库。
吴长生的指尖稳稳地在虚空中拨弄着那些正不断崩裂的因果丝线,神医视角在这一瞬将雷霆中的毁灭属性强行剥离。
剩下的那部分最纯粹的、由天地元气高度压缩产生的物理性能量,在这一瞬,被长生道体引导着,灌入了五行酸液的每一个灵力气泡之中。
洗练。
那一团五行酸液在这一瞬从暗蓝色逐渐转化成了一种由于能量过度纯化而产生的混沌色。
那种原本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酸液,在此刻,在这种劫雷的熔炼下,竟在这一瞬产生了一次由“药”向“宝”的生命形态跃迁。
“吴……吴长生……”
“你……你竟然已经步入了……元婴?”
莫问天跪伏在碎裂的冰层上,那一只已经化作利爪的右手,在这一瞬颤抖着指着吴长生。
他的那一双复眼中,原本那种疯狂且狂乱的金色光芒,在这一瞬彻底化作了一种由于窥视到了某种宏大真相而引发的极致震撼。
劫雷虽然被吴长生借走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依然在这一瞬将莫问天那一具已经腐坏的躯体,彻底碳化。
“莫老鬼。”
“这长生这门生意,从来都不是在这泥坑里拼家底,而是在这因果里寻那一抹能活下去的‘视觉死角’。”
“你看这天门,吴某看这天门,我们……终究是不在一个道上的。”
吴长生嗓音平淡,指尖在药箱边缘最后一点。
九转镇魂铃产生了一次从未有过的、由于共振到了某种顶级规则而引发的物理性静默。
静默中。
莫问天那一具已经化作枯木的躯体,在这一瞬产生了大面积的、由于生机绝断而引发的物理性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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