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师叔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可转念一想,发现其中大有问题。
要知道,王又一的修为,是金丹大修玉击子亲自封印的,如何能自己解除呢?
除非,六台山集薪寺的秃驴们,已经偷偷潜入了!
这还得了?!
丁师叔当机立断,对着个子最高,腿最长的那个炼气修士道:“ 那谁,你现在带人去找卓师兄汇报,就说可能有六台山的和尚打上门了。
你们两个,速速随我去控制住那个小孩子。”
危机、危机,危中藏机。
在金丹大修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就有被选拔到望月宗的机会。
抓到敌对宗门的“间谍”,这是多大的功劳?!
青牛观这种下院,说不好听的,就是望月宗在世俗王朝里安置的一个招待所,哪有多少修行资源?
在这里混一辈子,筑基中期估计就到头了。
丁师叔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一百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他也有追求啊!
丁师叔太想进步了,导致很多细节,都没有往深里考虑。
倘若集薪寺真来救人,甚至都把封印解除了,顺手把王又一带走,还是什么难事儿么?
再说,当间谍哪有这么高调的?
故意暴露?!
其中很多矛盾之处,其实只要稍微过过脑子,立刻就能发现。
可惜,丁师叔白活了一百多岁,还是稀里糊涂。
他为了赶时间,抢功劳,一手一个,拽住俩倒霉炼气期修士的脖子就朝杂役大院飞去。
这可苦了俩小道士了!
他们修为不高,丝毫反抗不得,也不敢反抗。
本来是来告状,希望丁师叔为自己出头,狠狠收拾一下小屁孩。
谁能想到,自己反而先遭罪了。
“哎呦,丁师叔,您轻点儿捏,我脖子要断了!”
“是啊,师叔,他跑不了!”
再说王又一,对三个道士小惩大诫之后,根本没当一回事儿,扭头就出了杂役大院,朝着斋堂走去。
五脏庙还在叽里咕噜乱响,他是真饿得慌。
结果,等丁师叔带着俩倒霉蛋赶到,自然就扑了个空。
“该死,这小子溜了!~”
“不会,他走不远,咱们现在追还来得及!”
“追个屁,这小子是炼气圆满,半步筑基,法力浑厚,可以飞的!”
“他没有法器,炼气期的法力能支撑多久?
不用怕,咱们赶紧通知其他师叔、师伯,兵分多路……”
两个小道士争论起来,反倒是丁师叔要冷静一些。
毕竟,他好歹也一百多岁了,走过的桥比俩小道士吃过的盐都多。
先前是立功心切,所以智慧受到了蒙蔽。
此刻,丁师叔已经缓过劲儿来,发现了蹊跷之处。
“青牛观有三阶的防护阵法,非本观弟子,没有信物,进出都会触发警报。
他集薪寺就是再牛,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潜入。
那小孩子,多半还在观内。
走,我们四下里找找看再说。
对了,那小子睡哪张床?”
丁师叔还是有办法,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又从王又一平时睡的床铺上取过一个枕头。
只见他双手朝着符纸凌空虚划,一道道诡异的赤红色法力引动符纸扭动起来。
那符纸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居然自动折叠,转眼就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