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风险太大了(1 / 1)

“这边走。”

毕敏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戴着一副墨镜,气场全开,哪怕是在这男人扎堆的石料场里,也如同一朵带刺的黑玫瑰般扎眼。

她一边在前开路,一边侧头对许哲和年婉君解释。

“公盘规矩多,投标分两种,一种是暗标,大家把价格写纸上投进箱子,最后价高者得,这玩意儿磨叽,得等统计。”

“另一种是明标,跟拍卖会一样,现场叫价,当场成交。”

许哲目光扫过那一堆堆编号的毛料,点了点头。

“那就先看明标。”

毕敏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英雄所见略同,明标虽然容易被人抬价,花的钱可能更多,但只要咱们手里子弹充足,想要的料子就绝对跑不掉。”

“在这个场子里,只有攥在手里的石头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虚的。”

很快,明标竞价区的大屏幕亮起,扩音器里传出拍卖师略显嘶哑却充满煽动性的声音。

第一批毛料被推了上来。

“编号M-103,莫西沙场口,脱沙皮壳,起拍价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像是沸腾的开水。

许哲眯着眼,目光锁定在那块皮壳紧致的石头上,片刻后,他在毕敏耳边低语了一个数字。

毕敏心领神会,举起手中的号牌。

“一百二十万!”

这价格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一瞬。

这块料子表现虽好,但一百万二十已经是溢价了。

“一百二十一万。”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突然从右后方响起,像是两条毒蛇在摩擦鳞片。

许哲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段冲坐着轮椅,被人推到了竞价区的前排。

他眼窝深陷,满眼红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暴戾之气。

但他看着毕敏的眼神里,除了怨毒,还多了一丝不得不压抑的疯狂。

他不敢动毕敏的人,但他敢动毕敏的钱。

毕敏眉头一皱,再次举牌。

“一百三十万。”

“一百三十一万。”

段冲甚至都没看那块石头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毕敏,那副表情摆明了——

只要是你毕敏看上的,老子就算是砸钱也要恶心死你。

“这疯狗……”

毕敏低骂一声,正要再举牌,却被许哲按住了手腕。

许哲摇了摇头。

这块莫西沙只是开胃菜,不值得为了它跟段冲死磕。

接下来的几轮竞价,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只要毕敏不开口,段冲就如同死尸般沉默。

一旦毕敏举牌,段冲必然紧随其后,而且每次只加一万。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让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商人们纷纷退避三舍。

谁都知道段冲是瑞利的“土皇帝”,虽然这皇帝断了腿,但段家那深不见底的财力和狠辣手段,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很快,一块编号M-208的黑乌沙毛料被推上了展示台。

这块料子足有脸盆大小,皮壳漆黑如墨,上面隐隐有蟒带缠绕,打灯一看,水头极长,隐约泛着幽蓝的光泽。

极品!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仅仅半分钟就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毕敏看了一眼许哲,见他微微颔首,便毫不犹豫地举牌,声音清脆响亮。

“四百万!”

这直接提价一百多万的气魄,瞬间震慑住了不少小散户。

然而,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百零一万。”

段冲歪着头,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毕敏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五百万!”

“五百零一万。”

“六百万!”

“六百零一万。”

段冲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无论毕敏出多少,他永远只多一万。

那种轻蔑和戏弄,让毕敏那张精致的脸庞渐渐涨红。

“七百万!”

毕敏几乎是咬着牙喊出了这个数字。

全场死寂。

七百万买一块全赌料,这已经是豪赌了。

“七百零一万。”

段冲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几分快意。

他很享受这种用钱砸人脸的感觉,尤其是砸在那个抓了他父母的女人脸上。

毕敏捏着号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许哲,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愤怒。

“许哲,怎么办?这块黑乌沙表现太好了,要是被这瘸子截胡,咱们损失太大。”

“但照他这么个叫法,这石头怕是要破千万,万一……”

万一赌垮了,那就是千万现金打水漂,哪怕她毕敏家底再厚,也不能一直这么被段冲拿捏啊!

许哲此时也是眉头紧锁。

他盯着台上的那块黑乌沙,脑海中疯狂搜刮着前世关于这届公盘的记忆。

事实上是……

没有记忆。

前世,他都没来过这次公盘。

所以,仅凭他的经验和眼力,他也并不确定这块石头最后切出来到底是什么。

如果里面是满绿玻璃种,那几个亿都值。

可如果是靠皮绿,或者里面全是裂绺……

现在段冲摆明了是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跟这种疯子硬顶,风险太大了。

“毕总……”

许哲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目光在段冲那张扭曲的脸和那块黑黝黝的石头之间来回游移。

“这块料子,我不保准。”

“如果段冲继续跟你抢,到了你的心理价位,咱们就撤退吧!”

“啊?咱们还要避他锋芒?”

毕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吊梢眼,捏着号牌的手指骨节泛白。

许哲眼神沉静,压低的声音如同这一室燥热中唯一的清流。

“再好的料子也有个价,溢价太高就是赔本赚吆喝,这姓段的既然想当散财童子,咱们为什么要拦着?”

“赌石本来就风险高,现在他明显是针对我们,咱们看上的每一块他都要跟我们抢,不如都让他抢走好了!”

“他拍的多,又不是公盘的幕后老板,拍下来不给钱?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那些真正的边境大鳄赖账吧?”

“等他前面把钱消耗的差不多了,后面的咱们把价抬高一点,他敢跟我们继续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