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一瓯春7.数银子消气【会员加更】(1 / 1)

暗河总坛。

苏昌河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苏暮雨端坐在桌前,看样子已经等候许久。

苏昌河:"“暮雨?你怎么在这儿等我?”"

苏暮雨抬眸看向他。

自从刺杀大皇子萧永之后,暗河便低调沉寂了不少,苏暮雨也愈发不爱出门,常年深居简出。

可反观苏昌河,近来却异常频繁外出,动辄消失十天半个月,每次出门还要带走一大笔银两。

苏暮雨总觉得他藏着心事,有难处却不肯坦白。

苏暮雨:"“昌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昌河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

苏昌河:"“没有啊,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苏暮雨静静注视着他良久。

他们二人从暗河最底层的无名者一路拼到如今的位置,刀山火海一同闯过,情谊远比亲兄弟还要深厚。

苏昌河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越是心里心虚藏事,笑得就越是坦荡随意。

苏暮雨:"“昌河,我们是并肩过来的家人,有心事不用瞒我。”"

苏暮雨:"“不管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苏昌河看着他一脸认真郑重的模样,瞬间有些窘迫。

这让他怎么开口?

难道要直白告诉苏暮雨,自己最近频繁外出,是因为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所谓的出门办事,其实都是偷偷跑去见她了?

虽然他平时确实不要脸,但跟苏暮雨说这种事,他还是觉得臊得慌。

苏昌河:"“我真没事,你别胡思乱想。”"

苏暮雨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苏昌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端起桌上的茶盏猛喝一口掩饰尴尬,茶水早已凉透,涩得他微微蹙眉,又默默把杯子放了回去。

苏暮雨:"“你这段时间总不在暗河,一出去就是大半个月,每次还要带走一大笔银子。”"

苏暮雨:"“这也叫没事?”"

苏昌河不知怎么回答。

他带走一大笔银子,是为了讨赵星棠欢心。

那个女人一生气,就喜欢用银子把自己围起来,坐在中间数银子消气。

而他苏昌河,别的没有,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刚好能顺着她的脾气来。

就在他暗自心虚的时候,苏暮雨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眉头瞬间蹙起。

苏暮雨:"“昌河,你受伤了?”"

苏昌河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苏昌河:"“没有,别瞎说。”"

苏暮雨根本不信,凑近了想要细看。

苏昌河连连后退,后腰重重抵上桌沿,彻底退无可退。

苏暮雨伸手拉开他遮挡的手,一眼就看见了脖颈上清晰的吻痕。

他怔住,自然清楚这痕迹意味着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

苏暮雨:"“昌河,你有喜欢的人了?”"

苏昌河沉默几秒,微微偏过头,耳尖悄悄泛红,小声应了一句:

苏昌河:"“嗯。”"

苏暮雨难得露出笑意,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苏暮雨:"“是哪家的姑娘?她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苏昌河:"“她知道。”"

苏暮雨:"“既然两情相悦,你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这话一出,苏昌河的脸色僵住。

苏暮雨看着他满脸为难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他太了解苏昌河的性子了,能让他露出这般纠结为难的神色,只会有一种情况。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苏暮雨:"“昌河。”"

苏暮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知道你平日里玩世不恭,但没想到你会这么不负责任。”"

苏昌河一听这话瞬间急了,拔高了声调:

苏昌河:"“我不负责任?”"

苏昌河:"“苏暮雨,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积攒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

苏昌河:"“你以为我不想光明正大提亲、好好和她在一起吗?”"

他转身,脸上一贯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眼底满是真切的无奈:

苏昌河:"“她早就嫁人了!”"

苏昌河:"“她不愿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暮雨彻底怔住,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暮雨:"“你…你爱上了别人的妻子?”"

苏昌河:"“什么叫别人的妻子!”"

苏昌河梗着脖子反驳,满脸理直气壮的委屈:

苏昌河:"“我认识她、喜欢她的时候,她根本还没成亲。”"

苏昌河:"“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姑娘,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妻子,我才是最倒霉、最可怜的那个好不好…”"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较真、莫名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他这话好像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良久,苏暮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一口气。

苏暮雨:"“…昌河,你真是…”"

他终究没把那句话说完,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