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二姐!”三妹刚下班,她脱了鞋光脚点地,一边接电话一边拉开抽屉找烟续命。
“咔咔”打火机直冒不见火苗,她蹙眉摸出火柴盒。
“三妹,我有个事求你帮忙!”二英态度严肃。
三妹还从来没见过二英这个语气,之前她都是软趴趴的像个林黛玉一样,今天有点大将军的范。
“你说,只要别借钱就行!”三妹点燃香烟,躺下深吸一口气打趣。
二英笑出声:“你能不能借一万给我应应急!”
“不能!”
二英急了。“为啥?就借一万,秋天还你!”
“你借钱干啥?”她翻身喝了口浓茶解乏。
“哎!那个洋洋开学要念技校,一万多学费生活费,白锦舅舅钱不够了,让我们卖羊。
我和你姐夫忙了几个月了,眼看到秋天了,这一卖前功尽弃,我寻思先跟你挪用一下。”二英急切解释着。
“哦!这样啊!”她拉长尾音。“你先找大姐借啊!她那么有钱。我才几个你就盯上了?”
“大姐?你现在要她命行,提借钱能吓得她不加油跑出二里地!”
“呵呵呵——”三妹笑得花枝乱颤。
“你到底借不借啊?”二英有点生气。
“借,能不借嘛!不借你又该哭鼻子了!”
二英听了破防“真让你说对了,我都愁哭了!”
“哭啥呢?都是亲姐妹我还能不帮你?!”
“你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推三阻四不想借呢。。。”
“我开玩笑的,只是我的钱存定期了。借给你就要毁利息,这钱你得给我补上!咱们来个亲兄弟明算账!没问题吧?“三妹也直言不讳谈条件。
“啊?还要利息啊?”二英不情愿。
“那必须的,你想赚钱不能让我吃亏啊!我帮你应急没多要就够意思了,怎么?你还想牺牲我的利息填补你啊?”
“好吧,真服了你了,连你也总算学会计较了!”二英无奈同意。
“喂!这可不是计较,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我算是亲自领教了。只可恨醒悟太晚!”
“好吧!知道了!”
两人挂了电话,二英舒口气,白锦舅舅的卡号发过来,二英转发给三妹。
三妹看了看,叹口气掐灭烟蒙头睡觉。
晚上,外头的雨停了,白锦的烧也退了。二英提着的心掉进肚子里。
第二天,太阳升起,村子里腾起热雾。
白锦拖着虚弱的身体去看羊。
这一夜的雨下的羊都湿透了,一个个的瘫卧在墙角垂头丧气。
院里的泥土被冲出小溪流,羊屎把溪流染成褐色流向远处。
小鸟们站在晾衣绳上噗噜噜的抖着羽毛,院里还留着二英昨天挣扎的痕迹,一地狼狈。
白锦看了叹气,他发誓忙完这次,以后再也不受这个罪了。
“二英!”院里传来白锦急促的呼喊。
“咋啦?”她开窗户探头问。
“这两只羊好像生病了,你看他们这肚子都涨的!”白锦掰开羊毛,羊肚子鼓的厉害,像气球一样快破裂了。
“那咋办?快去给羊买点药吧,这要是死一只一千多块呢!”二英急了。
“行!”
白锦把大羊费劲巴拉抱进屋里炕上,给它们盖上被子。
叮嘱二英烧点柴火暖暖,自己推着自行车匆忙往镇上去。
一路泥泞,车子左摇右晃几次差点摔个狗吃屎。
镇上。
小家村搬迁工作全部顺利完成,土地承包合同也签字盖章,大狗正式辞退村长一职。
二黑听到村长一职空闲,私下送礼请客,仗着家族人多成功当选村长。
俗话说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看到白锦骑车来到镇上,擦肩而过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心里暗暗不爽。
路边的村民也心里不平衡,当初大狗在压着这事,如今大狗辞职了。
他们不依不饶撺掇二黑。
“凭啥我们不让放羊,就让他家放羊!”
“就是,说好的都搬迁,为啥他家不搬迁,这不公平!”
“对,你要是不让他搬走,我们也回去放羊,那里放牲口有草有水的多好!”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嚷嚷起来,二黑深深吸了一口烟,他站起身呵斥:“行了,行了,这事我来解决,你们安安生生的过你们的日子。谁要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二黑离去,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药店门口。
白锦出来,他小心翼翼装了零钱,伸手把塑料袋拴在车把上。
车梯子铲起泥巴,白锦抬腿上车。
突然,一个男人抓住了他的车把。
抬头一看是村里混混小凯,他蹙眉开口。“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二黑仰头鼻孔看人,他一脸坏笑背抄手走过来“白锦啊!你这是干啥呢?”
“我羊病了,买点药。咋啦?”
“哦!那你知不知道政策下来了,不让村民在里头养牲口。”
一听这话,白锦懒得搭理他,用力推车子想要挣脱。
“干嘛?事情没说完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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