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刘文静:智启晋阳兴唐业,功高遭妒丧其身(1 / 1)

公元619年,秋。

长安城外,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一位身着囚衣的中年男子,被押赴刑场。

他容貌俊伟,气度不凡,即便身陷绝境,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桀骜与不甘。

临刑前,他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愤与苍凉。

“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果非虚言!”

话音落,刀光闪过,一代谋臣,就此陨落。

他,就是刘文静,字肇仁,京兆武功人。

公元568年,刘文静出生于京兆武功的一个官宦世家。

祖籍彭城刘氏,世代为官,家境优渥。

祖父刘懿用,曾任隋朝石州刺史,镇守一方。

父亲刘韶,隋朝上仪同三司,勇武善战,在一次征战中为国捐躯,英年早逝。

按照隋朝制度,刘文静因父亲战死沙场,得以袭承父职,授仪同三司,早早踏入仕途。

出身名门,又袭承官爵,刘文静的起点,远比常人要高。

但他并非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史书记载,刘文静“伟姿仪,有器干,倜傥多权略”。

身材高大,容貌俊朗,气质不凡,且头脑灵活,足智多谋,性格洒脱不羁,擅长权谋算计,是典型的乱世奇才。

他从小博览群书,尤其痴迷兵法谋略,对天下大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敏锐洞察力。

年少时的刘文静,就立下大志,渴望在乱世之中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隋朝末年,朝政腐败,隋炀帝骄奢淫逸,大兴土木,对外连年征战,民不聊生,天下大乱的迹象已愈发明显。

隋朝末年,刘文静被任命为晋阳令,驻守太原。

晋阳,也就是如今的山西太原,地理位置极其关键,是隋朝北方的军事重镇,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担任晋阳令期间,刘文静勤政爱民,治理有方,深得当地百姓拥戴。

更重要的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广交天下豪杰,暗中观察各方势力,为日后的乱世博弈做准备。

在这里,他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朋友——裴寂。

裴寂,字玄真,时任晋阳宫监,负责管理晋阳宫,也是个精明能干之人。

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很快结为莫逆之交。

一个是晋阳令,一个是晋阳宫监,职位相当,志趣相投,时常聚在一起饮酒畅谈,纵论天下大势。

有一次,两人深夜同宿,望见城墙上的烽火连天,裴寂不禁长叹。

“卑贱之极,家道屡空,又属乱离,当何取济?”

意思是,我们身份卑微,家境贫寒,又身处乱世,该如何安身立命?

刘文静却淡然一笑,眼神中透着自信与远见。

“世途若此,时事可知。”

“吾二人相得,何患于卑贱?”

乱世之中,正是我们这样有才华的人崛起之时,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又何必担心身份卑微?

这番话,既体现了刘文静的远见卓识,也彰显了他的雄心壮志。

此时,太原留守李渊,带着次子李世民来到晋阳,镇守北方,防备突厥。

李渊,出身关陇贵族,世袭唐国公,手握重兵,为人沉稳老练,心怀天下,早已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李世民,李渊次子,时年十七岁,少年英武,聪明过人,胸怀大志,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与谋略。

刘文静第一眼看到李渊父子,便知二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对裴寂说。

“李渊有四方之志,绝非池中之物。”

“而次子李世民,更是非常人也。”

“大度类于汉高,神武同于魏祖,其年虽少,乃天纵矣。”

意思是,李世民气度恢宏,像汉高祖刘邦;英明神武,像魏武帝曹操,年纪虽小,却是上天赐予的奇才。

裴寂起初并不以为然,只当刘文静是夸大其词。

就在刘文静暗中谋划,准备劝说李渊起兵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打入大牢。

当时,瓦岗寨起义军首领李密,率领大军围攻洛阳,声势浩大,威震天下。

而刘文静,与李密有姻亲关系,他的一个妹妹,嫁给了李密为妻。

隋炀帝素来猜忌,得知刘文静与李密有亲戚关系后,勃然大怒,下令将刘文静逮捕,关入晋阳监狱,严加看管。

一夜之间,从晋阳令沦为阶下囚,人生跌入谷底。

但刘文静并未因此消沉。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接近李渊、劝说起兵的最好机会。

他在狱中,冷静分析天下大势,等待李世民前来探望。

果然,没过多久,李世民便亲自来到狱中,探望刘文静。

李世民深知刘文静足智多谋,是难得的人才,如今身陷囹圄,正是拉拢他的好时机。

两人在狱中,屏退左右,彻夜长谈,纵论天下,定下反隋大计。

刘文静见李世民诚意满满,便直言不讳,将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天下大乱,非有汤、武、高、光之才,不能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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