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极夜的分析,李沉秋微微颔首:“也是,你是男的,不可能是他的妈妈。”
“主,我觉得恐诡可能是在叫您妈妈,您慈眉善目,胸怀大爱,是无数魂兵的精神信仰,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包容万物的气息!
恐诡被这股气息折服,喊您一声妈妈,我觉得是十分正常的,不仅恐诡,其实属下我也想喊您……”
砰!
极夜话还没说完,李沉秋便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极夜捂着侧腰,眼眸微微颤动:“主,您……”
李沉秋冷声打断:“闭嘴,是不是有病啊,你叫你妈呢?!”
极夜愣了一下:“我是在叫您妈啊!”
李沉秋额头浮现三条黑线,指着其鼻子骂道:“当我爷都足够的人,现在反过来叫我妈,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要不要睁开眼,看看我的性别和年龄?”
极夜老实巴交地说道:“男,二十一岁。”
“合适吗?”
“不合适。”
“知道不合适就好,我警告你,以后规规矩矩叫我‘主’就好,要是再让我听到这种雷人的称呼,我就把你喂给肆风了!”李沉秋板着脸警告道。
极夜被吓得黑脸一白,摇摇头道:“不要……属下再也不敢了!”
不知为什么,李沉秋忽然有些恶心,有些后悔……这年头精神病有点多啊,自己是不是得给魂兵设个门槛了?
还没等李沉秋往下深想,恐诡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个……”
李沉秋扭头看向恐诡:“怎么了?”
恐诡咽了咽口水,道出心中疑惑:“你……你是复苏者?”
“嗯,很久之前就是了。”
“你……你还杀了极夜?”
“我有十四禁的实力,能杀掉极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我是不是在……”
嘭!
音爆声炸响,恐诡话说一半,忽然朝后方跑去,速度快到即使是李沉秋,也需要用一只脚追赶!
感受着耳边掠过的狂风,恐诡的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
“我一定是撞鬼了……我一定是撞鬼了!快跑……跑得越远越好,绝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恐诡在心中嘶喊道,双腿蹬得更快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可以借助异能飞行。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离李沉秋和极夜很远很远的时候,前方的空间忽然泛起阵阵涟漪。
恐诡瞳孔一颤,脚下一刹,正要换个方向逃跑,李沉秋似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一个鞭腿抽向其脑袋。
呼呼呼——
劲风呼啸。
恐诡抬臂隔档,只听“嘭”的一声,他的手臂连带着半个身子直接炸开,贴着大地快速向后方滑行,带起滚滚浓烟。
“怎么会!”
恐诡眼底满是惊恐,左手化掌为拳,蓄力朝地面一砸,借助反作用力稳住身形,随即冲天而起,抬臂用力一挥。
下一秒,无数模糊扭曲的黑影从他身上窜出,并以极快的速度暴涨到万丈之高,瞬间遮住了蔚蓝的天空,一道道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都给我上,拦住他们!”
恐诡喊完,便头也不转地朝后方飞去,而那些恐怖的黑影则朝李沉秋扑去。
“用自身意识勾勒出的怪物吗,这异能倒是有些意思……”
李沉秋右脚微微后撤,连带着上半身微微右拧,右手化拳,似拉弓不断后拉,胳膊的肌肉似鳞片般一块接一块鼓起,带动全身劲道涌入右臂,填满每个细胞。
哗——
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而出,吹得李沉秋的衣袍鼓荡,震得空间扭曲。
正在逃跑恐诡心脏猛地一跳,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回头望去,他的视线透过重重黑影,看见了站在原地蓄力的李沉秋。
“开什么玩笑,隔了这么远,中间还有我的恐影挡着,他怎么可能杀死我?”
恐诡迅速收回视线,虽然不相信李沉秋能隔着这么远杀死自己,但他还是加快了逃命的速度。
可不料这时,极夜突然从上方窜了出来,禁锢住了他四周的空间。
“极夜,你个糟老头子想干什么,赶紧滚开,别特么挡我的路!”恐诡怒声吼道。
“恐诡,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与我一起皈依魂门吧,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实在太远了,继续走下去,我就拉不回你了。”
“极夜,同僚一场,你当真要拦我?”
“同僚一场,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待在新世界是没有前途的,与我一起为主效力吧!”
“滚蛋,什么为主效力,我命由我不由天,是生是死,我自己说的才算!!!”恐诡气息震荡。
“是吗?”
李沉秋声如洪钟,悠远宁静。
恐诡心有所感,扭头朝后方看去,这时,他的重重鬼影已经来到了李沉秋身前。
“桀桀桀!!!”
“哈哈哈!!!”
“死,杀死他!”
一道万丈的黑影伸出手,朝李沉秋的身体抓去,很快便逼至近前,而李沉秋也在此刻挥拳了。
平平无奇的拳头碾碎空间,直直向前,汹涌的拳风发出怒吼声,只是瞬间便撕碎了那道黑影!
李沉秋的所有力量随之倾泻而出,压爆大地,裹挟着灰尘碎石,如浪涛般朝前方撞去。
嘭嘭嘭——
黑影接连爆炸,身体阳光与黄沙洞穿,沙浪一往无前,对沿途的风景没有一丝留恋,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这……”
恐诡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沙浪便撞碎了他全部恐影,淹没了他的视线。
呼——
沙浪被一股巨力撕开,一只宛如高山般的黑色拳头从天而降,朝下方轰去,恐怖的力量让大地都往下一沉。
恐诡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天黑了。
“啊啊啊!!!”
嘭——
环状浓烟席卷而出,天地归于寂静,新世界从此无灾。
……
某家包子铺。
“啊喷!”宁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突然心里觉得堵得慌,难不成是小笼包没配胡辣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