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川抬手朝服务员示意...

“你好，结下账...”

他面前的三人还沉浸在饭后那种懒洋洋的满足里，没反应过来...

服务员手里已经拿着账单夹，递到秦川面前...

先生，一共是728.9元...

秦川了一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准备付款...

七百多块，对他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银行卡里那点利息，眨个眼的功夫都不止这个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听见七毛二似的...

但是他对面的三个人，却不一样...

什么？！

陈芬蹬了一下穿着黑丝的长腿...

她手里还攥着刚才擦嘴的纸巾，地拍在桌上...

她整个人往前倾，脖子伸得老长，看着那张小票...

你说多少？七百多少？

728.9元，女士...服务员礼貌地重复。

陈芬的脸地红了，不是吃辣的那种红，是血往脑门上冲的涨红...

她嘴唇哆嗦着...

七百二十八......九......这......这么贵啊......大哥，这......这顿饭吃了七百多？！

王岚的反应比陈芬慢两拍，但当回过味时，听到七百二十八这个数字...

她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似的坐直了...

她脸色发白...

七百多......我......我之前在这里做小时工，发了一个月传单，才拿了六百八......这顿饭......比我一个月工资还贵......

林梓没喊，也没动...

她没看秦川，也没看服务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条被吃得只剩骨头的黔鱼...

她脑子里像有一把算盘在疯狂计算着...

城中村那间单间，一个月三百...

水电费，夏天撑死五十...

剩下三百七十八，一天吃十块钱，馒头榨菜挂面，能过三十七天......

一个季度，三个月，九十天......

这七百二十八块九，够她在城中村活过整个夏天还有余！！！

所以，在她心里，七百二十八块九的分量如同一座五指山...

重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有些只在网络上听闻过精神小妹，觉得她们是脑袋空空，没有人情世故的模样。

但现实恰恰相反...

她们的感情丰富，心思也更加敏感。

许多人之所以会成为精神小妹，有留守儿童的原因，有家庭的原因。

无论何种原因，都是因为在人生重要阶段，缺少了一份情感，一份理解。

人越缺什么，就会越想得到或者相对应付出什么。

别的精神小妹不清楚，但是秦川眼前的陈芬，王岚和林梓是这样的...

林梓眼眶有些湿润。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顿七百二十八块九的饭带给她的压力...

她可以蹦老头，而心安理得。

那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给对方提供了情绪价值，对方打赏几块钱是理所应当。

这就跟网络直播一样...

但是现在秦川，带她吃七百二十八块九的一顿饭...

她缺无以为报...

她根本拿不出价值七百二十八块九的东西来回报秦川...

自己的那点彩虹屁，那几声大哥，连十块钱都不值...

所以林梓感觉到了压力...

大哥......这钱......我......我......

林梓半天都说不出我怎么还你的话来...

秦川看了一眼账单，没有问题后打开手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

几秒过后，他拿起手机，把付款界面亮给服务员看。

服务员面带微笑，对着秦川说了一声谢谢...

看着秦川轻轻松松，丝毫没有压力，脸上没有任何心疼，纠结的表情就把账单给付了...

眼前的三个小妹是一脸震惊...

七百二十八块九......就这么......付好了？

陈芬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我操......

陈芬没忍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说完，她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

你看见没？七百多啊...大哥付款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王岚咽了口唾沫...

我付七十二块钱都没有他这么随意...

陈芬，王岚和林梓三人，是吃一个沙县小吃海味馄饨都要卖摄像头，三人平分一碗的经济条件...

看到秦川这么随意的付了七百二十八块，三人都是心头一紧...

她们本以为秦川付款时候，会有所谓难，会有脸色变化...

或者在付款的时候打电话借钱...

亦或者眨眨眼，摇摇头，贷一笔钱出来...

可万万没想到，秦川付这七百二十八块九的时候，是毫无波澜，根本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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