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刀光剑影，灵力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台下时不时响起一阵叫好声。但我已经是个被淘汰的人了，这些热闹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缩在天衍道宗队伍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你来我往。说实在的，那些弟子打得确实不错，招式精妙，灵力充沛，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不知道扎实多少倍。

但看久了也有点犯困。

我打了个哈欠，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溜回飞舟补个觉，忽然——

储物戒里，某个东西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热，而是带着一种特殊的、仿佛有人在另一头轻轻叩击的温热感，精准地透过储物戒的禁制，传递到我指尖。

我下意识地将神识探入储物戒，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出了那个正在发烫的源头。

万夜楼的玉佩。

黑色的，边缘描着暗金色的纹路，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夜”字。此刻，玉佩表面正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暖光，像是有意识的呼吸般，一明一暗。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媚意、仿佛天生就含着笑的嗓音，就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小夜弦～想姐姐……啊不，想哥哥了没？”

我：“……”

花栖。

明明是个近七十岁的老人家，却总喜欢用那种勾人的语气跟我说话，每次传讯都像是在调情。

“花长老，”我面无表情地用意念回了一句，“您能不能正常说话。”

“哎，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花栖的声音带着笑意，拖长了尾音，“听说你在万剑宗那边参加什么天骄论武，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啧，早知道你这么会玩，我就该亲自去给你捧捧场的。”

“您消息倒是灵通。”我嘴角抽了抽，“找我有事？”

花栖的笑声在脑海里轻轻荡了一下，然后语气稍微正经了几分，虽然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当然有事。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个点找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白越龙山脉，知道么？”

我皱眉想了想：“九洲和古幽城边界那条？”我对地理不算特别熟，但这个地名确实有点印象，好像是条很大的山脉，横跨两界，灵气充沛，里面妖兽灵草都不少。

“嗯哼，”花栖应了一声，“那条山脉深处，最近天降异象，乌云凝成漩涡，持续了三天才散。我们的人去探查过了，是龙鸣即将成熟的征兆。”

“龙鸣？”我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一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花栖的声音稍微认真了些，但尾音还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天道允许、在特定条件下自行凝结的灵物。每一根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龙息灵力，药效极高。单根就能卖出上百万灵石，而且，是炼制幽穹九转丹的核心原料之一。”

我默默算了一下上百万灵石是什么概念，然后安静了两秒。

“所以您是让我去发财的？”

“咳咳，”花栖笑了一声，“是让你去完成任务的。万夜楼派你——夜弦，去白越龙山脉，摘取至少一根龙鸣回来。届时会有上万人涌入那座山脉，各方势力混杂，散修、家族、宗门都会派人去。你要混进去，把东西带出来。”

“上万人？”我嘴角抽了抽，“您这是让我去抢东西还是去参加百人混战？”

“抢东西和打架又不冲突，”花栖的语气轻飘飘的，“顺便一提，龙鸣成熟时天空会出现乌云漩涡，很容易定位。但它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不是看到就能摘到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龙鸣虽然没有灵智，却有一种奇特的‘天性’。它会在整座山脉范围内随时移动，可能前一刻还在你眼前，你伸手去摘，下一刻它就消失了，出现在几十里外的另一个地方。而且即使它正好出现在你面前，也未必能摘到，必须得天时地利人和，时机、位置、状态都对了，才有机会摘取。”

我听得有点晕：“……所以这玩意儿是看运气的？”

“也可以这么说。”花栖的声音带着笑，“所以我才派你去呀。你运气一向不错，不是吗？”

我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飞速盘算着。白越龙山脉，离万剑宗不算太远，御剑的话大概十来天路程。来回加上寻找龙鸣的时间，一两个月应该够了。

而且我现在确实没什么事了。擂台赛已经被淘汰了，后面都是别人的比赛，跟我无关。

我再留在这里，除了继续被夏康宁和那些弟子笑话，也没别的作用。

“行吧，”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龙鸣的成熟期大概在一个月后，但提前去熟悉地形总是没错的。”花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腔调，“玉简里我放了一份地图和相关信息，你看一眼就出发吧。哦对了，别让人知道你是万夜楼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摆了摆手，用意念切断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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