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圣女(1 / 1)

正当李飞被高敏敏拦下之际,场中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李飞感觉到周身的空间一阵扭曲,一朵朵金莲凭空绽放。

金莲绽放的那一刻,李飞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他周身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像是被某种力量锁死。三步之内,一朵朵金色莲花无声绽放,每一朵都有拳头大小,花瓣薄如蝉翼,边缘泛着锋利的冷光。它们漂浮在他四周,高低错落,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美丽,但致命。

李飞眼皮直跳,第六感疯狂预警:“危险!危险!”

李飞能感觉到这些金莲蕴含的恐怖灵力——每一朵都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炸弹,表面平静,内里狂暴。只要其中一朵炸开,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而现在漂浮在他周身的金莲,不下二十朵。

二十朵同时引爆,他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李飞缓缓吐出一口气,余光扫向四周。

刚才还趴在地上的三个师兄弟,见到金莲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三人的动作出奇一致——迅速远离李飞,然后脸上的惊恐被狂喜取代。

“圣女!”

“圣女来了!”

那个瘦高个弟子站稳之后,脸上的表情在几个呼吸间换了三轮: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到幸灾乐祸的得意,最后定格在一个“你完了”的表情上。他甚至还往李飞这边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另外两人也没闲着。矮胖的那个扑通一声跪下去,抢着开口:“圣女!此人擅闯我朝莲宗后山禁地,偷窥师妹沐浴,还出手打伤我师兄弟三人!请圣女为我们做主!”

他旁边的弟子跟着磕头:“弟子三人拼死抵抗,奈何此人修为高深,实在不敌——”

李飞眼角跳了跳。

拼死抵抗?

他刚才一人一脚,连真气都没怎么用。真要下死手,这三个人现在不是跪着告状,是躺着等埋。

但李飞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向正前方。

一朵巨大的莲花从撕开的空间中飘出。

莲花台直径足有水缸大小,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光华,花瓣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层。每一层花瓣的边缘都燃烧着极细的金色火焰,火焰无声跳动,将周围的空气灼出一圈圈透明的波纹。

莲花之上,站着一个女人。

素白长裙,赤足,腰间系一条金色丝绦,缀着几颗青色玉珠。珠子相撞,发出极轻的声响。她身材高挑,体态端庄,五官算不上绝色,但脸上有一种让人不敢冒犯的安宁。

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慈悲,嘴角微微抿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三个弟子还在磕头,请求圣女出手惩治李飞。

圣女没有看他们。

从出现到现在,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李飞身上。她不需要听那三个弟子的说辞,也不在乎这个闯入者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有没有苦衷。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邢姐姐。”高敏敏欣喜的叫了一声,也许是面前的女人和高敏敏的关系更为密切,对高敏敏的呼唤,那女人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高敏敏站到自己身后。

看到眼前好似观世音菩萨的女人,李飞笑了,这人不是别人,也是当年的同伴——邢梦,只是没想到这八年不见,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成了什么朝莲宗的圣女。

“乖乖,真是人各有命啊!”

要不是现在还有朝莲宗另外三人在,李飞真想立马和高敏敏和邢梦相认,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刚好也可以问问她们青远集当年发生了什么,怎么人都不见了。

不过李飞这副嘴角翘起的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见李飞神色轻浮,邢梦也有些恼怒,这人未免也太过无礼,生的一副好皮囊,却行下流之事,连自己他都敢臆想!

不过自持身份,邢梦倒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宗门后山,还打伤我宗门弟子。”

“这个...”李飞想了想,真名是不能说的,目前在场的人里,可不只有高敏敏和邢梦,更何况人都是会变的,他现在也拿不准高敏敏和邢梦对自己的态度,贸然暴露自己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我叫非离,一介散修,来贵宝地纯属误会,我本在山间游荡,真不知此处是贵宗后山,还请见谅。”李飞把名字改成非离,实为李飞倒过来,就看邢梦她们能不能猜到是自己。

“非离,非礼还差不多,果然是人如其名,天生的下流胚子。”那瘦高个儿连忙开口讥讽道。

“是啊,你说不知道这里是我朝莲宗的地盘,简直是笑话,这方圆千里,谁不知道朝莲宗的大名,更何况,你当我护宗阵法是摆设不成?”那胖子紧接着补充道。

李飞挠了挠头,怎么今天说实话就没人信呢?

“我可以对天发誓,确实没遇到什么护宗大阵。”

“那你偷看小师妹洗澡又作何解释。”那朝莲宗的师兄开口质问道。

这话一问,李飞注意到高敏敏的脸瞬间就红了,顿时头大如斗,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杀也杀不得,解释又解释不清。

“诶,有了。”李飞决定反客为主,不再陷入自证的泥潭。

只见李飞不慌不忙道:“那位师兄,你说我偷看你们师妹洗澡,可有证据?”

“证据,要什么证据?我们三个亲眼看到你偷看师妹洗澡,你还想狡辩不成?”师兄弟三人现在有圣女主持公道,胆气也是足了很多,只是他们不知道,假如李飞真要死战,他们的圣女也未必护的住他们。

“那问题来了,我是恰巧路过,你们呢,你们在瀑布旁干嘛,总不会是专门等我的吧?”李飞立马回怼。

“这...这...”师兄一下子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李飞继续开口道:“我看,你们三个才是偷看师妹洗澡的色狼吧?”

“你血口喷人。”

“是啊,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没错,那水雾太大,我们根本什么也没看见。”

三人见祸水引到自己身上,连忙口不择言的辩解道,只是越辩解似乎越无力。

“够了。”邢梦这些年能当上圣女,自然也不是傻子,三言两语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还嫌不够丢人,每人回去水牢领一月禁闭,任何人不得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