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黑暗之中，杨文学盯着医圣，严肃地问道：“那个江上寒或者说是长风，一定能猜到孤还活着？”
医圣平静地点头：“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风猜不到的事情。”
“不解，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是我为他设下的种种玄妙，他有一天也能看穿......”
闻言，杨文学又好奇道：“不知圣人还为他设下了什么玄妙？”
在长达一天一夜的对话中，杨文学已经不再把医圣仅仅当成易绫荣的女儿这样一个小孩子看待。
在杨文学看来，医圣的学识、能力、智慧、修为等等，确实值得他尊称‘圣人’二字。
医圣微笑：“保密。”
......
......
夜羽府。
江上寒‘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冷夫人也听见了江上寒的话语，一脸疑惑道：“大王？你在说什么？”
“凉宣帝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而且去年九杨宫变之时，您不是还在陛下的授意下给凉宣帝验过尸？”
江上寒摇头：“是，杨文学的尸体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这个人，却一定还活着！”
冷夫人好奇道：“大王何以证明？”
江上寒在屋子中一边踱步一边缓缓道：“我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我想到了儒家的一句话。”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笃行之，用我的话来翻译，就是两个字——”
“实验！”
“杨文学就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品。”
“我身死转换身份为何能如此成功地骗过所有人？”
“因为你父亲公羊亚圣的谋划，没有半点纰漏。”
“刚才我就一直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公羊亚圣为何能够做到这些？”
“因为他精准地知道精血阵的每一个细节。”
“但公羊亚圣对画圣的精血阵很了解吗？”
“他为何能够精准地知道每一个细节？”
“因为公羊亚圣实验过。”
“那实验对象是谁？”
“在我之前，有两个人先后要被画圣用以精血之阵。”
“一个失败了，名为李长生。”
“一个成功了，名为杨文学。”
“在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以前我竟然从未想到。”
“李长生精血阵的失败，是因为安妙一、易绫荣等人的里应外合，联手破坏。”
“当时，杨文学就在场！”
“剑如霜就是证明。”
“但既然如此，杨文学又怎么会中了精血阵呢？”
“杨文学，安妙一的得意弟子且亲眼见过这件事，一生被赞誉的他怎么就能蠢到中阵呢？”
“画圣不知道杨文学在，所以他想不透这一茬。”
“但是今天，我却想透了。”
“因为杨文学是故意的。”
冷夫人听得半懵半懂，但还是疑惑地问道：“凉宣帝为何故意中阵？”
江上寒猛然回头：“因为你父亲！”
“因为你父亲公羊亚圣授意杨文学中了阵，这样一来，你父亲就有机会观察精血阵！”
冷夫人又疑惑道：“可家父在我印象中虽然修为很高，但对于这圣人不知从何处布的阵，他真的有实力观察吗？家父......不像是那么有自信的人！”
江上寒笑了笑：“冷夫人，你还是没有听懂。”
“就因为你了解公羊亚圣，我也了解公羊亚圣，我们都知道他不是那么有信心的人，所以他才会做这个实验，让杨文学入阵，先行观察。”
“至于如何观察的......”
江上寒看向天花板。
“因为大梁城中还有一个乌女官。”
“公羊亚圣或者不能做到观察每一个细节，但乌女官能察。”
“因为大梁城，是她的。”
还有一句话，江上寒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乌女官有洞悉玄域。
整个大梁城，都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而画圣掉入此局的另外一个信息差，就是因为他不知道乌女官有洞悉玄域！
在画圣的认知中，洞悉玄域或许并没有传出来，而是还在姚玥龙的身上！
他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安妙一也曾拥有过一段时间的洞悉玄域。
所以，那些年，画圣屡屡受挫。
......
冷夫人这次听明白了。
她轻轻颔首道：“所以，父亲让杨文学中阵，都是为了十六年后......你中阵之时，你们有应对之法？”
“可是......”
“妾身还是不懂，父亲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怎么知道你会中阵？”
“预知未来......公羊亚圣应该没有，”江上寒缓缓道，“但是那个时候我开始练刀了，还是嗜血功法，我还是李氏后代......”
“我与李长生太像了，所以公羊亚圣猜测未来画圣会对我用精血阵。”
“当然，就算画圣没有对我用精血阵，公羊亚圣也不亏。”
“因为公羊亚圣还有另外的目的。”
“第一，就是让杨文学假死脱身。”
冷夫人幽幽地叹了口长气：“妾身是不是太笨了？我还是没想明白，凉宣帝为何要假死脱身？就算凉宣帝有不得不假死脱身的苦衷，那凉宣帝是怎么假死的？凉宣帝现在又去了哪里？”
江上寒又坐了下来，笑了笑，压了压手道：“夫人，不必自谦，我会给你讲明白的。”
“首先，是凉王杨文学为何要假死？”
“这点我确实不知道，但我有以下几点猜测。”
“比如：杨文学不想跟师尊妙一的女儿杨知曦争斗？再比如，杨文学有更大的事要做？又比如......杨文学也见过易绫荣......易绫荣死后，杨文学去寻找易绫荣的踪迹了！”
“啊？”冷夫人一愣。
江上寒微笑道：“这里有一个前提，有人跟我说过，那个易绫荣就跟个大魅魔似的，男人看她一眼就会爱上。”
“喔......”冷夫人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那人家得生的多好看啊......”
易绫荣究竟长的多好看？
江上寒也越来越好奇......
但是现在来讲，这件事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