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好耐活。”终于，琴酒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这声感叹：“你们这一帮人都挺耐活的。”

黑桃A抽了抽嘴角，不置可否。

在身后那群追逐他们的失败品中，爬在最前面的就是joker。

这老头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腰的下半截都已经没了，但是露出来的却不是内脏，而是一节机械。

在柯南世界这个连监控都还没普及的世界里，Joker竟然就已经把自己改造成赛博朋克超级机器人了。

只见这老头抬着头，脸上倒是鲜血淋漓，用两只手臂非常坚强地向上爬，像一只大蜘蛛，甩了后面一群实验品一大截。

琴酒不由得感叹生命力的顽强，别说黑桃K和Joker一次一次的以为死了实则活着，就说黑桃A，也不知道在阎王殿门口闪现多少回了。

这些实验品系列的名字在生死本上一闪一闪的，有了他们，阎王爷就闹心吧……

“感觉，他现在想吃人更多一点……”黑桃A后背发毛，其实从外形已经认不出joker是谁了，但是那双炽热的眼睛……

算了，不提也罢……

到了！

黑桃A和琴酒同时眼前一亮他们都看见了，不断扩大的裂缝和即将塌陷的上半截，使楼顶的那一层建筑缓慢滑落。

汹涌的海水顷刻间淹没所有人。

黑桃A闭上眼，感知着琴酒的方向。

现在，在蜂后的感知里，唯一健康的工蜂就在不远处，像是黑暗中最明亮的星星。

他们奋力向上游，周围的建筑倒下、坠落，他们越游越高，像天空中回归天际的鸟，在黑夜中逐渐向黎明飞去。

……

………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只是众所周知，猫，是不擅长游泳的。

朦胧中，黑桃A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抱住了自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上升去。

……

………

…………

“！咳咳！”

黑桃A剧烈喘息了两下，耳边是耳鸣的声音，她有点没力气，只是看到父亲一半狰狞一半慈祥的脸出现时，依旧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

“判断：父亲大人，你快要死了。”黑桃A看了看老人的脸，又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提问：小黑呢。”

“他在旁边。”Joker想摸黑桃A的头发，努力了一下，没够到。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不能动了。

黑桃A说的没错，他快要死了，失去了下半身并不是最致命的，他把自己改造成了80％，但是他的机械心脏坏掉了。

他的胸腔被砸碎，露出的机械心脏像是损坏的电路，一下一下地亮着火花。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爱丽丝的。”Joker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不，你应该很早就知道了，我应该早就知道了，明明黑桃系列除了你，都有很充沛的情感。”

除了黑桃A，她们不仅情感充沛，还性格各不相同，只有黑桃A木然地像一个真正的机器。

他不甘心，他的爱丽丝不是这样的，他反复调试，他反复修理……然后，他竟然先犯了致命的错误。

医生不能对病人生出感情，科学家也不能对实验品生出感情才对。

“反驳：黑桃A有感情。”黑桃A似乎不能理解Joker在说什么，或者说她被水淹得有点迷糊：“提示：她们笑的时候我也笑，她们哭的时候我也会哭。”

这些技能在她来到柯南世界之前就会，但是Joker消失之前，还是说想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不能理解，无法分析。

“你不理解为什么流泪，那就只是一滴温度盐分刚好合适的水，不能称之为眼泪。”Joker笑了笑。

黑桃A：“……判断失败。”

不能理解，无法分析。

“算了，没有意义，我刚刚还打算恨你，把你淹死，拉住你的时候，我却又改变主意了……”说着说着，Joker突然顿住。

他想到了黑桃K，他真正的女儿。

他们还真是父女，一起追逐无意义的东西，一起走错路，一起想要恨想要杀，临头了却改变主意。

只不过他好像更不配。

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无非是有人与爱丽丝达成了某种协议，让爱丽丝觉得他更爱实验品，想办法让病重的爱丽丝成为了实验品进行实验。

毕竟他是最高核心人物，所有事并不是亲力亲为，手下人说有一个可用的一个人类的躯壳，他手下的人体实验何其多，压根懒得刨根问底。

现在想来，在对黑桃K的整个实验中，并非没有蛛丝马迹。

但是想这些没有意义，Joker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重来、重生无数次，如果没有记忆，20岁的他依旧不会做出别的选择，他的命运就注定如此。

“好吧，不提那些没意义的东西。”Joker叹气：“最后一次，我来把你彻底修好吧。”

只是，他的手刚摸上黑桃A的脸，就被黑桃A侧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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