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依旧没说话，沉沉的目光看着毛利兰，又好像透过毛利兰在看谁。

孤独。

这是毛利兰的下意识感受。

毛利兰对情绪非常敏感，黑桃A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她却好像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见了死寂。

“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心理医生拿着记事本站在一旁，进行临走前的最后一场测试。

只不过大家都没抱太大希望，心理医生不止一个，流水般来到这里又离开，全都无功而返。

黑桃A却眨眨眼，难得给了点反应。

这不是贝尔摩德吗？

“你好？你现在有不舒服吗？”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加重了语气：“如果没问题的话，您可以出院了哦，女士。”

在监狱里，交流实在不方便，乌丸莲耶已经等不及启动黑桃A了。

琴酒和朗姆一起失踪了，就算乌丸莲耶见惯了风雨，也有点坐不住。

黑桃A：“回答：没有。”

黑桃A一开口，其他人齐齐松了口气，愿意说话至少说明还有沟通的可能性。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贝尔摩德也松了口气，看着记事本上的问题一板一眼的问：“有没有一点想起来的呢？”

“回答：没有想起来的东西。”黑桃A捂住耳朵：“感受：太安静了。”

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

监狱确实管的比较严，不允许那些人吵闹，但是黑桃A不是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吗？

“黑桃，等我们回家会有很多人，就不安静了哦。”妃英理弯下腰看着黑桃A，面带温柔。

她隐约有自己被解救的记忆，隐约间，看见了黑桃A的脸，她觉得应该是黑桃A救的她，觉得黑桃A并没有无药可救。

黑桃A：“……”

别这样看着我，是黑桃K救的你，我就是接过你，把你放到了船上漂过去而已，安全带都没给你系。

而且，她不是这个意思。

以前，她总是能听到很多声音，或远或近，很嘈杂，有悲有爱有恨，有些很近，有些很远。

曾经黑桃A不知道那些很远的是什么声音，掺杂着祝福和诅咒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海浪无时无刻不响在她的脑海，日夜相伴。

现在……

好安静啊……

那些失败品、实验品、实验废料、黑桃K、父亲大人……全部沉入海底，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可是黑桃A还是会幻听，过于安静和过于嘈杂轮流侵袭着她，她昏迷前看见了Joker最后的口型。

【现在，你才是最成功的那个，你活下来了。】

她成功了吗？她活下来了？

可是黑桃A忘不了在海浪中追逐的、如金字塔一般的实验品，奇形怪状，或许那些都是她，是她的前身。

能走到此时此刻的她，究竟是由多少个错误组成？那些黑桃就此死去，故事就此终结，因为她们是被父亲大人抛下的人。

同样的。

她们是被她抛下的其他可能。

从无数错误中筛选，才能诞生出此刻的她。

最初黑桃A因为这些声音险些死去，后来忍耐平静麻木，再后来只觉得无所谓，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她才恍然发觉———

孤独啊。

工蜂或者是蜂后，单独生存，即便环境适宜食物充足，真的活得下去吗？

“那么，你愿意跟他们一起走吗？”贝尔摩德没有在意黑桃A的沉默，她指了指毛利兰等人。

对于把黑桃A交给毛利兰，她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是她认可的angel。

黑桃A回过神来，点点头。

她其实无所谓，主要是她没想好去哪。

黑方也行红方也罢，没有琴酒，都不是很有所谓。

太阳有点刺眼，黑桃A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琴酒的基因共鸣在她的脑海中虽然存在，但是非常弱，黑桃A分不清这究竟是太远，还是琴酒快要死了。

其实他们之间的基因感应不是很强，毕竟琴酒是纯意外来着……

琴酒说自己是被雷劈的，没被实验过……

啧。

“你其实没有失忆吧。”柯南跟在黑桃A身边，慢悠悠开口：“你对我们的反应不像是看陌生人，更像是懒得搭理。”

黑桃A瞥了柯南一眼，没说话。

用眼神回答，绝对不说一个字。

谁知道你现在录没录音呢，反派死于话多不知道吗？我要是说了点啥，你拿出去往警方那一放，我不炸了？

柯南：“……”

为什么他从黑桃A的眼神中，又看到了熟悉的鄙视？

“喂，你不像是那种独属于黑暗的恶人，为什么一定要跟着琴酒。”柯南不死心：“你如果愿意改邪归正，我可以不说话，虽然需要被监管，但是生活上……”

柯南的话没说完，黑桃A的手指落在了柯南的唇上，她的食指柔软却冰凉，让柯南一时间忘了想说的话。

等反应过来时，黑桃A已经走远了。

主角不死心，主角震惊，主角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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