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你打算，让天师府付出怎样的代价！”

张之维侧过头，用余光锁定常笙，除去杀气略显不足之外，其杀意的纯粹和眼中的寒意丝毫不输常笙。

与此同时，本就漆黑的云层翻滚涌动，道道雷光撕裂长空，映照对峙的二人明暗不定。

威胁他就算了，还打算威胁天师府？

真当他这一绝顶的名号是捡来的？

“谁知道呢？”常笙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不那么清晰。

他摊开手，猛然一握，阴阳五行之气交织为剑柄被他握在手中，之后，铭刻了二十四节气图的宽阔长剑剑身沿着剑柄逐渐浮现——

这不是常笙送给少司命的那把，而已凭着对自己所铸之剑的了解，以聚气成刃所化。

嗯，他之前所用的空蝉也是。

说时迟那时快，在剑身成型的那一瞬，常笙的杀心、杀意与杀气一瞬收敛，与剑融为一体，让此剑带上致命的危机。

但这还不够。

知晓彼此间修为差距的常笙，一瞬进入道法自然状态，点亮眉心流云纹，其闪烁的光辉甚至压过了雷光——

这是他极限运转道法自然，向天地借力的显现。

在常笙的操控下，借来的天地之力全部融入手中之剑，沿着二十四节气图循环运转，加强剑势。其能量的强大狂暴，甚至让精神和肉身强度不够强横的常笙，七窍溢出了鲜血。

常笙顾不得擦血。

他双手持剑高举，全部感知锁定张之维，不给张之维可能躲避的机会。

“友情提醒，我上一次用这招的时候，只用了自己的全力，并没有融入天地之力，所以这一招究竟会强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

但说实话，我挺想知道的。”

说罢，常笙就准备挥剑斩下。

…

时间倒回前不久

从常笙的杀气收敛开始，张之维就已经转过身，正面面对常笙，脸色越发难看。

在常笙借用天地之力的时候，他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无以复加。

他之前就有预感，对此常笙出手可能会出大问题。

可出于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对将天师之位传下的急切，让他还是找上了常笙。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问题居然会这么大——

常笙这一剑所积累的力量，他能不能挡住还不好说，但两人碰撞的余波绝对能将天师府后山…至少人员聚集的这一部分夷为平地。

那时，能活下来多少人就不好说了。

要知道，到了罗天大醮比试的后半程，留在山上的人多是各大势力的领头人和天之骄子，要真出现大规模死伤的话，那天师府就不是坏名声的问题了。

光是各大势力的发难，就足以让天师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然，他并不是那种任由别人蓄力开大招，他还在一旁傻看着的反派，他也试图打断过。

可常笙将自己隔绝的空间还在，他召来的天雷打在常笙的位置，皆穿透而过，对常笙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偏偏常笙蓄力的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想出破解空间的办法，常笙的大招就已经读完了条。

所以，当常笙举剑的那一刻，张之维赶紧开口认怂。

“且慢动手！”

但很可惜，常笙并不是那种别人一喊他就会停下的人。

他可以事后去忏悔、去悔恨，但在动手之时，无论站在他对面的是谁，都不能动摇他的意志。

双输，总好过单赢。

于是，他的剑锋毫不迟疑的斩下。

“哎！”

张之维闭目叹气，似是感慨天命难违。

他身心放开，一股强大的力量随着他的引导，进入他体内。

然后，一股金光自他身上扩展开来，照亮了整个天师府后山。

在张之维的操纵下，这金光在抵挡住常笙竭力一击的同时，还将两者碰撞的余波彻底消弭于十丈之内，并没有扩散出去。

——

夜

寂静无声

在一招碰撞之后，常笙和张之维于漫天飘散的粉尘中静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张之维忌惮于常笙出手的决绝和不留余地，在不清楚常笙是否还有后手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再起争端。

他所使用的外来力量是有代价的，但天地之力是无限的，如果常笙真的不计代价再来一剑，他没把握能再挡常笙一次。

更何况常笙还有空间能力，要是动了手没能将其留下，让常笙离开了，那他日后怕是睡不着了。

常笙则是忌惮于张之维那借来的力量。

在道法自然的状态下，他很清晰的看到，那股力量是一直存在，并覆盖了整个龙虎山的，张之维一调动，那些能量瞬间就进入了张之维的体内。

且在张之维使用过后，那股力量并不见减少了多少。

在这种情况下，他那‘至少能和张之维同归于尽’的想法，就显得特别可笑。

至少在龙虎山这个地界显得特别可笑。

所以常笙也不敢轻起战端。

待到粉尘落地，后山众人被金光和交战动静吵醒，喧闹的声音开始出现在二人耳中，常笙才对着明显很失落的张之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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