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箭隐高坡藏诡谋(一)(1 / 1)

《虞美人·高坡藏诡谋》

霜矢横空侵素袂,

肩畔凝红细。

灵躯巧避死生关,

反借机锋摧敌断忠肝。

荒丘悄立青袍少,

笑看尘中扰。

一弓藏尽暗波澜,

暗布棋枰千叠待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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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丰一行人边行进,看着裕兴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又看了一眼地上疼得打滚的恒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猛地伸手指向王拓,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厉声喝道:

“你真当我们豫亲王府没人了吗?一个奴才秧子,也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难道还要欺主不成?今日我在这里,我看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王拓看着他,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清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我道是谁,原来是和硕豫亲王王驾亲临。怎么?朝堂之上,你斗不过我阿玛,便唆使这些不成器的小辈,在这永定门外暗图生事,欺负孤寡?这就是你和硕豫亲王府中的本事?”

王拓向前踏出一步。眼神中的嘲弄之意更甚:

“吉林屯垦、台湾军垦,哪一桩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偏偏你们这些铁帽子王,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生怕断了你们的财路。明着不敢反对,便使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真是让人不齿!”

“你…… 你胡说八道!”

裕丰被他一语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拓却根本不理会他的暴怒。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豫亲王好大的名头。可惜,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目光扫过安成肿起的半边脸、染血的衣襟,又望向驿站内紧闭的房门,眼底寒意更甚。

只见王拓故意侧过身,让院外的裕丰看得清清楚楚,随即猛地转身。右脚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踹在了裕兴的右腿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裕兴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只见裕兴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锦袍,疼得他在地上满地打滚,冷汗像雨水般顺着脸颊往下淌。

王拓缓缓收回脚。仰天大笑,少年肆意的笑声响彻整个驿站庭院: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富察?景铄!我杀了你!”

裕丰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打断了腿,气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他指着王拓,声音都在颤抖,对身后的亲卫厉声吼道:

“你们都是傻子吗?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冲进去!把这个小狗给我抓起来!出了事我一力承担!我倒要亲自押着他去富察府,问问福康安,他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豫亲王府的侍卫们闻言,纷纷拔刀嘶吼着朝着驿站院内冲了过来。

萨克丹布见状,连忙带着亲卫们上前抵挡。

富察府的亲卫虽然个个都是精锐好手,但毕竟人数有限。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直静立在王拓身后的遗孤营中年汉子,忽然动了。

手指含入唇中。

“咻……!”

一声尖锐的呼哨划破长空,清亮刺耳,直入云霄。

呼哨声刚落。只听 “呼啦” 一声。 驿站四周的屋顶、墙头、树林里,瞬间涌出上百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精壮汉子。

他们手中都握着雪亮的钢刀,动作整齐划一,气息沉稳凌厉,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死士。

数十名黑衣人率先扑到驿站门口,横刀而立,将裕丰及其亲卫死死拦在院外,半步不许踏入;其余黑衣人则迅速收拢阵型,将院内的裕兴、恒谨及一众王府侍卫团团围在中央,刀锋向内,寒光凛凛。

不过眨眼功夫。两方人马便被彻底分隔开来:裕丰被隔绝在院外,只能隔着刀墙怒目而视;裕兴、恒谨等人则成了瓮中之鳖,被这群黑衣人死死困在院内。

王拓见此情景,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转头看向院外脸色煞白的裕丰,朗声说道:

“豫亲王,方才你等仗着人多,欺压安成他们。现在,我的人来了。你说,这一局,你待如何?”

裕丰看着门口横刀而立的黑衣死士,又看着院内被团团围住的亲弟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拓竟还藏着这样一支精锐力量。心中惊怒交加。暗忖:

“福康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子脚下蓄养私兵死士!今日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拓不再理会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恒谨身上。

恒谨见王拓看向自己,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尖叫道: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是克勤郡王世子!我以后是王爷!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阿玛不会放过你的!宗人府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拓闻言,嗤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走去:

“别说你现在还不是王爷,就算你是,又能如何?当年我阿玛在御书房中,亲手教训过的宗室世子,也不在少数。我富察?景铄,岂能不如阿玛?今日,便拿你这个克勤郡王世子,开开荤!免得你们都传福康安虎父生出犬子!”

王拓步步逼近。抬脚,便要废了恒谨。

“休伤我家世子!”

沙哑的嘶吼,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塔捂着胸口,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不断地往外淌着鲜血,每走一步,都要剧烈地咳嗽几声,显然伤势极重。 但他依旧咬着牙。一步步走到恒谨身前。张开双臂,将恒谨死死护在身后。 他的身子晃了晃,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世子爷,您别怕。”

黑塔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今日只要有我黑塔一口气在,定不让他伤您分毫!”

王拓看着他,眼中杀意毕现。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过,我必杀你。”

话音未落。王拓身形一晃,如一道鬼魅般朝着黑塔直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