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不一样的五皇子(1 / 1)

不等卫昭站出来,坐在后面马车里的齐瑞率先开口。

“扰乱军纪?本殿下怎么瞧着你们是恶意驱赶流民,仗势欺人呢!”齐瑞的声音一出,守门的首领立刻跪地行礼:“见过五殿下。”

眼前这位五皇子的名号,守门的首领早有耳闻,表面温和有礼,可实际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圣上病了这段时日,都是他处理朝政,他手段雷霆,已有五位大臣被抄家流放。

是个眼睛不揉沙子的主。

如今落到五皇子手中,守门首领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咽了咽口水开口辩解:“回殿下,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上头有令,所有流民城外安置,不得进城。”

话音刚落,刚才那群流民中便有人大声反驳:“我们都要饿死了,不进城只能等死,同是南兆的百姓,凭什么京城的百姓就能安居乐业,我们这些流民就要挨饿受苦?”

“胡说,城外的安置棚每日两餐的供给,怎么可能让你们饿死……”

“那粥稀的能照人,根本没有几粒米粮,两泡尿就没了。”不等守门的首领话音落地立刻有人不满大喊。

“你们在城里吃香喝辣的,让我们在城外喝那稀汤寡水,还不让我们自己进城找饭吃,你们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

一个人出头道出当下处境,其他流民也跟着附和。

“一小把掺沙子的米要熬出两大锅米粥,这哪里是供餐,明明是让我们去死。”

“怎么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把。”

眼瞧着这些流民越来越激动,又打算拼死一搏,齐瑞及时出声安抚:“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他缓缓掀开车帘,身姿挺拔立于马车之上,一身素色锦袍不染尘嚣,面容温润却自带威仪,目光扫过下方满眼悲愤的流民,神色坦然无半分倨傲。

“本殿下在此,今日有言在先,若赈粮掺假、粥食敷衍,绝非朝廷本意,定是底下人贪墨渎职、暗中作祟。”

他字字落地有声,瞬间让躁动的人群安静大半。

所有人纷纷抬眸望向马车上的身影。

齐瑞垂眸看向跪地瑟瑟发抖的守城将领,语气骤然冷冽,锋芒尽显:“朝廷拨下的赈灾粮、安置银钱,尽数是为百姓活命所用。

层层下发,最后落到乡亲手中只剩清汤寡水,今日这事,本殿下必会彻查到底!”

说罢他再度看向一众流民,声音放缓:“今日城门不许入城的规矩,是维稳之策,并非刻意苛待。

本殿下许诺,即刻派人重新开仓施粥,严查粮棚供给,三日之内查清所有贪墨舞弊之人,给大家一个公道。”

“但!”齐瑞话锋一转,神色肃穆:“聚众冲撞城门,扰乱城防乃是国法大忌,既往不咎,是本殿下体恤你们受灾受难走投无路。

若再有人借机闹事铤而走险,惊扰京城,休怪国法无情,严惩不贷!”

恩威并施的一番话,彻底压住了那些流民纷乱的心。

激愤的流民渐渐放下紧握的拳头,眼中的狂热褪去,只剩疲惫和被苦难蹉跎后的苦涩。

流民纷纷退去,卫昭让徐桃偷偷给那名被救的妇人怀里塞了三块点心和几块碎银子。

那妇人又惊又喜,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当即屈膝就要跪地叩谢,却被徐桃快步上前稳稳扶住。

“大嫂不必如此。”徐桃压低声音,语气暗藏警示,“快带着孩子随人群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乱世灾年,人心最是凉薄。

饿到极致的人早已没了底线,易子而食的乱象随处可见。

这对母子孤身弱小,身上带着银钱吃食,留在混乱之中,极易被歹人盯上,招来祸端。

妇人瞬间心领神会,死死将孩子护在怀中,攥紧怀里的银两点心,对着马车方向深深一拜,不敢多做停留,低头裹着孩子,迅速汇入流民队伍,渐渐消失在人群深处。

马车内归于安静,卫昭望着流民远去的方向,心绪沉沉,久久未能平复。

当初选择站队齐瑞实属被逼无奈。

可就在刚刚,齐瑞只凭几句话,先安抚住激动的百姓,再当众斥责底下官吏的贪腐乱象,一边给百姓承诺公道,一边严明国法底线。

不动用一兵一卒,也没有流血镇压,就硬生生稳住了这场险些闹大的动乱,把彻底失控的局势拉了回来。

危难当头,他半点不慌,沉着冷静。

既能体恤百姓疾苦收拢人心,又能守住规矩立住威严。

这份格局心性和控场本事,是其他皇子远远比不了的,卫昭头一次深深感受到自己没有站错人。

也就在这一刻她下定决心,必将倾尽全力辅齐瑞走到那个位置。

众人马车先后进了城,齐瑞随卫昭一同到曲府门口下了马车。

卫昭好奇:“殿下不避嫌了?”

“赈灾施粥归户部管,本殿下承诺那些灾民三日给他们一个公道自然要说到做到,我来曲府是来找沈大人的。”齐瑞说得义正言辞,周身气势凛然,与刚刚树林里见识过的五皇子判若两人。

卫昭微微侧身,伸手摆出个请的姿势:“殿下先行,我相信明砚是清白的。”

“清不清白,要问过了才知道。”齐瑞大步越过卫昭径直进了曲府。

卫昭刚进院子,就见肖氏迎了上来,满脸的焦急:“你可算回来了,到底去哪了,你还怀着身孕呢,不好好在家养着乱跑什么?”

回到家,卫昭才感觉腹部隐隐有些坠痛,可看到肖氏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她强咬着牙坐下,半个字不敢说。

“出去走走,在家也闷得无聊。”

“谁家孕妇一走走一天的。”肖氏明显不信,她看向门外:“明砚呢?我让他出去找你,他也不动,现在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见人,哪有他这么当人家相公的。”

卫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才开口:“受审呢。”

“啊?谁,谁审明砚?”

“五皇子。”

在肖氏的印象中受审便是犯了错,如今皇子亲自审,那沈明砚定是犯了大错。

“明,明砚他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