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胎？”卫昭下意识看向肚子，这里面居然住着两个小家伙。
肖氏直接激动地扯住苏郎中的衣角：“您老说的是真的，阿昭肚子里是双胎，哎呦我的天爷啊，这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一对。”
她下手没个轻重，苏老爷子本就身子虚被她这么一拉直接把人拉个踉跄。
“哎呦，我都说了好像不确定，你这激动个什么劲。”苏老爷子勉强地坐稳身子，扶着发痛的额角：“你可别再我跟前晃，老头子我头晕。”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着您老回去。”陈疤头也兴奋不已，扶着苏郎中的胳膊就要站起身走。
“你慢着点，慢点！”不等苏郎中话落，整个人就被陈疤头抱上车，扬起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直接窜了出去。
“阿昭，你这肚子也太争气了，走咱们现在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明砚。”肖氏喜笑颜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阿姐就是厉害。”
“这以后孩子落地，可有阿昭忙的。”
听着周围肖氏等人欣喜的祝贺，卫昭心中也说不上来的激动，她这身体里居然有三个心跳。
沈明砚是夜里回来的，肖氏没等到人，便先回去了。
察觉到身边的床铺塌陷，卫昭转身看向来人。
“怎么还没睡？”沈明砚诧异，平时这个时间卫昭早就睡了。
卫昭坐起身子，眼神清亮没半点睡意：“今天我碰到了之前给思莞解毒的苏郎中，他说我的肚子大像怀了双胎。”
沈明砚扯被子的手一顿，眼睛立刻落到卫昭肚子上：“双胎？”
曲府这几个人都没有孩子，没人发觉卫昭肚子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一遭，那阿昭岂不是要来回进出两趟！
思及至此沈明砚脸色更加难看，翻身下床就要穿靴子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卫昭瞧着他脸色不对，忙追问道。
“我去找趟老爷子让他写个奏折，请宫里的御医来给你看看。”
沈明砚怕自己官小言清，请不来院首，这才决定去找老爷子。
“这么晚了，老爷子该睡了，明天吧。”
沈明砚哪里还能等到明天，若是宫门开着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太医院的院首拉出来。
“老爷子年纪大不能睡这么早，你先睡，我去去就回。”说着开门出去。
曲老爷子是被沈明砚的敲门声硬生生地惊醒的，他披着衣裳打开门，面色不善。
“大晚上不睡觉，敲什么敲。”
“老爷子您得帮我写个请御医的奏折。”
曲老爷子吓了一跳，能让沈明砚这般着急的，定是阿昭出什么事了。
“可是阿昭不舒服了？”
“那倒没有。”
“没有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
“阿昭怀了双胎，想让院首过来再仔细给瞧瞧。”
“双胎！”曲老爷子也惊了一下，而后默默点头：“那是得着院首过来看看。”
沈明砚磨墨，曲老爷子执笔，不过一刻钟奏折便写好。
“明日早早的呈上，你就在宫门口等着，下了朝直接把人带回来。”
沈明砚收好奏折，并没有着急离开。
“卫昭怀了双胎，你瞧着不太高兴？”曲老爷子此时也没了困意，瞧着沈明砚眼中并无即将添丁的兴奋而是满是担忧。
“阿昭初次有孕便是双胎我怕她身子遭不住。”
“还算你有良心。”曲老爷子轻点着桌面：“我老头子这辈子无儿无女，就认了卫昭这一个干侄女，她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卫昭没想到自己怀了双胎的消息让家里的两个男人一夜无眠。
第二日下了早朝沈明砚便带着洪院首一起回来。
“洪院首还要劳烦您帮我妻子瞧瞧，她所怀的是否为双胎。”
洪院首先是看了看卫昭的肚子，又双手搭脉。
过了好一会，他面露喜色，对着沈明砚拱手：“恭喜沈大人，县主腹中确实是双胎，如今月份尚短单靠脉象不太明显，等着过些时日便就会有感觉。”
“真是双胎！”虽然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可如今确认是双胎，卫昭实在难掩心中激动，她忙给铮月使眼色。
铮月奉上一袋银子：“劳烦洪院首跑一趟，天凉请洪院首喝茶。”
那袋子分量不轻，洪院首笑着接下。
“院首大人，我送您出府。”
沈明砚的语气平淡，并没有寻常男子那般激动。
两人走到门口，沈明砚对着洪院首拱手：“院首不知我娘子孕期需得注意什么。”
洪院首瞧着沈明砚的紧张：“沈大人莫紧张，虽双胎风险偏大，但只要孕期注意少食多餐，多运动，不要让孩子长得太大便无事。”
沈明砚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们都头一次为人父母，所以难免……手足无措。”
“县主底子好，定会顺利生产，沈大人放宽心。”
“多谢洪大人。”
送走洪院首，沈明砚回到院子便见着卫昭独自坐在凉亭里。
“如今外面这般凉，怎么不回屋歇着？”沈明砚扶着卫昭站起身：“日后我要多叮嘱铮月不能离开你身边。”
进到屋子，卫昭拉着沈明砚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明砚，你害怕吗？”
沈明砚垂头看着卫昭的肚子，低低地“嗯”了声。
“当初太医说你子嗣艰难，我那时还庆幸，你不用受生子之苦，这辈子就咱们两个开开心心的挺好。”沈明砚苦笑出声：“后来得知你有孕，我想着这辈子就让你遭这一回罪，等你生产结束我就找郎中开一副绝嗣的药喝了，绝不让你受第二回罪，可如今你怀的是双胎。”
沈明砚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阿昭，我害怕。”
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他怕一语成谶。
“我明明不信鬼神，可此刻我想跪尽天下神佛保佑你万事无虞。”
“明砚放心吧，我和孩子们都不会有事的，咱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
让卫昭没想到的是自从知道卫昭怀的双胎，沈明砚便开始吃素，美其名曰为阿昭祈福。
莫说各种家禽，就连鸡蛋也不吃了，这让同朝为官的沈明策瞧见，回去就说给了王氏听，王氏心疼不已。
“卫昭你身为妻子是怎么照顾丈夫的，明砚整日在朝堂上已经够辛苦了，怎么还能不让他吃好。”王氏拉过手边两个长相貌美的丫鬟：“如今你有孕在身，院子里更需要人伺候，别说我这个婆母不体贴你，这不就给你送来两个丫头让她们帮着伺候你们，春棠，冬雪，快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