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又一次划走。
可大数据好像锁定了刘鸿的喜好一样,又给他推了一个配着“误闯天家”歌曲的短视频内容。
这次是京牌五个8的内容。
【一辆挂着京p五个八的轿车,生生碾碎了一个少年全部的勇气。】
画面一铺开,便是气派非凡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一个街道商店门前,蓝底白字的车牌上写着 “京P.”的车牌号。
镜头缓缓推进,伴着婉转苍凉的《误闯天家》配乐,将短视频文案一字一句送入诸天所有人耳中。
【这事要从长春雪饼猴牵线说起。】
【视频里的男生长相和女生早逝的前男友非常相像,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他们约好一同去看天池,那地方一年只开放五十多天,坊间都说,唯有有缘之人才能得见全貌。】
【两人苦苦等候十余天,天池的景致没能等到,彼此的心意反倒悄悄升温。女生望向他的眼眸,亮得盛满星光,可少年心底始终藏着一桩心事:他只是个普通打工仔,往后还要远赴韩国留学,悬殊的差距像块巨石压在心头。】
【女生却笑着宽慰他,只要真心相爱,再多难关都能扛过去。那一刻,少年几乎选择相信。】
【直到那天,女生哥哥开着那辆京P五个八的轿车,径直停在他身前。】
【仅仅那一串醒目的号牌,便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无形高墙,少年僵在原地,心中所有底气、对未来的全部憧憬,轰然碎裂。】
【女生哥哥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家里从来不会干涉我妹妹的感情,但她现在这个年纪,我们更希望她以学业为重,她很快也要动身去韩国留学,这些你都清楚。话点到这里,咱们都是男人,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少年低声应声:“哥,我懂。”】
【女生没有半句争辩,转头便向他提出分手。】
【轿车扬尘驶远后,少年才猛地蹲在路边,眼眶通红。那句卡在心底的 “我舍不得你”,被冰冷的现实死死堵在喉咙,化作余生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世人常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可当阻隔彼此的山海,变成一副京牌五个八的豪车,这道鸿沟,他终究跨不过去。】
【这场相遇开场有多心动,落幕就有多戳心刺骨。】
看着完结的视频,刘鸿心里满是不屑,觉得这帮人为了流量也是没个下限,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内容确实挺博眼球的,可以骗将近八成的沙雕网友,剩下两成网友可不沙雕一眼识破。
对于抖音里网友的智商多少,刘鸿心里其实有一杆秤,因为他见过那些评论区里的低智商存在,一些一眼假的内容他们却信为圭臬,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刘鸿都怀疑这些人的九年义务教育是怎么过来的。
太特么傻了。
不过这些想法刘鸿并未说出来,实在是他没自言自语的毛病,只要偶尔吐槽一下,大部分弱者视频他都是在心里吐槽的,这也就让天幕外面的观众们并不知晓这个内容是一个剧本,他们正在因这个举报在各种思考。
并且这个内容并不复杂,就是无权无势年轻小伙跟权贵的女儿私底下相恋,然后这个女子的兄长自己告诉小伙你跟我妹妹不是一个阶层的,希望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虽说视频里没有说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可在天幕下的观众眼里其实这话已经说了只是没明说而已。
对于这次的内容,不同的阶层有着不同的看法。
在权贵阶层眼里,都认为女孩的哥哥做法没有错,权贵之女要嫁的人都要符合家族的利益,一个底层的穷小子能给家族带来什么?
这种观念在东汉到隋唐时期的世家门阀里最为突出,他们那么多女儿有几个嫁给平民?
就是嫁寒门的都没几个。
大唐位面。
一众白发老者端坐府中,看完短视频非但毫无同情,反倒频频点头,眼底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古来婚配讲究门当户对,此乃天地常理。寒门布衣与富贵人家子弟本就不是一路人,纵使一时心生爱慕,往后三观、眼界、家事处处不合,分开反而是及时止损。”
清河崔氏族长捋着胡须冷声道:“当年我崔家,连当朝宰相求娶族中女子都要斟酌再三,寻常寒门少年本就不该攀附高门。后世这富家兄长只是委婉提点,已然算得上宽厚,若是放在魏晋、初唐,两家根本不会有相识暧昧的机会。”
范阳卢氏子弟纷纷附和,在他们眼中,财富、家世带来的阶层差距,与自家郡望血统壁垒同源,情爱本就不能逾越门第鸿沟,少年心碎,不过是认清现实的必然结果。
也有人叹息:“族谱、家世、财富、车马号牌,说到底都是划分高低的工具。当年先祖固守门第,拒绝皇室联姻,看似保全族望,实则错失无数真挚情意。天幕里二人互生真心,却被一副豪车号牌拆散,这般冰冷的规矩,未免太过伤人。”
可他们也知道自己身在世家,婚约向来身不由己,男子都是如此,女子更是无法反抗家族的决定。
相互联姻,让世家大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皇权不可轻撼才能延续家族的辉煌。
大明洪武年。
朱元璋一脸不屑:“可笑!一块车牌便能分出三六九等,拆散一对有情之人!朕当年亦是布衣放牛娃,若论出身,天下权贵无一人比朕低微。当年打天下时,多少寒门子弟与世家小姐相知相守,从未有这般拿家世碾压旁人的规矩!”
朱标站在一旁轻声劝解:“父皇,古往今来门第之见向来难消,后世不过换了钱财、车马、号牌做划分依据,内里与古时门阀并无两样。”
朱元璋冷嗤一声:“情分抵不过金银车马,这般世道,纵有万般真心,也抵不住门第悬殊的隔阂,可悲可叹。”
刚刚攻下一座大城的黄巢,手上的刀还在滴血,看着天幕里那对有情人却因为身份门第而被迫分开,他冷冷道:“这些世家门阀过了几千年还是死性不改,就应该全部消失才能让这世间公平一些。”
站在刚刚夺下的城墙上,望着城里那些哭喊不止的权贵府邸,黄巢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