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遗失的手稿】燕南家(1 / 1)

沈青筠听到时镜的经历,便明白这五次送饭,只能由同一个“伙计”走到底——

只有读懂书肆的文字,才可能读懂之后四位客人给予的特殊讯息。

接下来两家,燕南家和叠影药铺都要求在子时前送饭。

恰好沈青筠从食客那摸到了一条线索。

“先去燕南家吧,”她将一块木牌递给时镜,“从客人身上换来的。我让阿念拿着它去了趟义庄探路。”

时镜翻过木牌,牌子背面刻着模糊的 【义庄】 二字。

苍念:“是,我拿着木牌叩门,义庄门真的未到时间便开了。只是里头什么都没有,一片黑暗,只有道身影问我‘今日这般早送饭吗?’”

苍念没带饭,加不按顺序坏了规则,便没有进去。

“我上午给你的那块碎布,”沈青筠接着说,“不似药铺和义庄所出。你带着它去燕南家,或能起些作用。”

时镜笑说:“帮大忙了。”

公良瑾已经将放好饭菜的食盒提了出来,并给时镜看了条奇怪的鱼。

鱼身上像长着六个透明的小翅膀。

“大概是你从望火楼回来后,突然出现在水桶里的,”公良瑾面露疑惑,“没见过这种鱼,但直觉告诉我……它味道应当极鲜。我打算明天就做它,送去书肆。”

天黑后。

时镜往燕南家去。

燕南家在桥的另一边。

是一座有白围墙的小院子。

还不到送饭时间,所以院门关着。

时镜取出那块彩色布料,叩了叩门。

“客人,我来送饭了!”

门真就应声而开。

院内寂静无人,像是许久无人打理,到处都落着薄灰。

墙角放着几个陈旧的杂耍道具:褪色的抛球、一把小锣,还有一顶尖顶小帽。

身后的门无声合拢。

纸条成了封条,闪烁墨字。

【燕南家:爹爹要吃肉,娘亲要吃菜,还有我阿兄也要吃】

时镜朝堂屋走去,敞开的门后是一张供桌,桌上有一个积满香灰的旧香炉。

往桌后看,则是两副棺材。

两副棺材中央还有一个陶瓮。

“上供?”发牌飘在旁边。

“可能。”时镜蹲下身打开食盒。

里头有三份饭菜:一份红烧肉,一份炒菘菜,一份蛋炒饭,还放了一些饴糖。

时镜抬眼看向那个陶瓮,“如果这是阿兄,那阿兄的年岁很小。”

一些平民人家,给早夭孩童用的不是棺材,而是陶瓮。

从这形制看,离世的“阿兄”,恐怕不到五岁。

那么,写纸条的“我”,年纪岂不是更小?

时镜在棺前静立片刻,将食盒里的菜仔细摆在供桌上:肉居左,菜居右,那碟蛋炒饭居中。

还有那份饴糖,跟着放在中间。

摆好后,在堂屋里找到线香。

找线香的过程很简单,只要将院子里混乱的东西诸如倒地的板凳之类的东西稍微归位,就会突然发现一堆线香。

这感觉就像大扫除中突然发现遗失许久的东西似的。

找寻过程中。

她明显感觉有视线钉在她身上。

棺材内更是传出诡异的“呼呼”声。

她没有理会。

找齐线香,点燃。

三缕青烟袅袅升起,线香被她稳稳插入香炉。

一片寂静之中,她忽然听到“窸窣”声,来自头顶。

待走出堂屋,她又看向那堆杂耍工具,将沈青筠给她的那块彩色布料放在了供桌上,并从食神厨房里拿出一些水果一道放在桌上。

“叽叽。”头顶再度传来声音。

时镜抬头。

房梁上。

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蜷缩在阴影里。

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猴子?!”发牌惊呼,“那纸条是猴子写的?”

“叽叽。”猴子叫了声,丢下一样东西,而后消失不见。

东西轻轻落在地上。

是一张纸,白纸黑字,用的依旧是书肆那种陌生的文字。

时镜将纸收起。

香燃尽时,供桌上的饭菜、甜点和水果,都已悄然消失。

“嗤——”

门口的封条,自燃化灰。

在时镜跨出院门的瞬间,一张纸条从门楣飘落。

【燕南家:明日亦然,阿兄想要蜜糖】

任务完成了。

但时镜离开时,听见身后的棺材……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或许下次再来,棺材里的“人”,就不会再安静了。

回饭堂的路上,她调出初源从书肆刻录下的文字库,一遍遍研读,好读懂更多文字。

待子时将近,走向药铺的路上时,她终于破译了猴子给她的密信:

【请入义庄书

燕南一家,请入义庄】

“所以,”发牌反应过来,“你得把棺材里的一家,送去义庄?”

时镜感觉破碎的线索正在脑中被串联起来。

读书肆的书,才能识文断字。

识了字,才能看懂望火楼的旗语和猴子的密信。

望火楼灭火缺少“兵”。

而燕南家死去的“人”,可去往义庄……

“怎么感觉,”她停下脚步,望向义庄的大致方向,“我像是在进行什么活动。”